“什么打得过?”灯照下来很暗,郑映舟没看到他脸上的情况,只是一味教育,“你脑子被踢了是吗?现在就别那么倔了。”
何逾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在前面走得很快,郑映舟气得脸黑,快步跟上去一把给他拉住。
“你说话啊!”看到他眼眶红红的,郑映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拉着他胳膊的手没有松开,两个人就这么愣在原地。
“松开,”何逾想把他甩开,郑映舟感受到他的动作,握得更紧了,他也很无奈,只能妥协答应,“行,我知道了。”
郑映舟在后面嘎嘎笑,头一次见他哭,真是一件大稀罕事。
“你别笑了行吗?”
“没办法,我竟然看到你哭了,”郑映舟过去搂着他说,“是不是被我感动了?听到我说要保护你。”
“没有,”何逾说,“我就是眯眼了。”
“眯眼?”郑映舟拽着他,“来,哥给你吹吹。”
何逾忍不住笑了出来:“滚,你怎么和今天那个姓祁的一样,这么缠人,烦得很。”
“你他妈把我跟他说一起?”郑映舟说,“劝你别跟我提他,不想翻脸就闭嘴。”
“行行行,”何逾敷衍着,“不过他以后肯定还会找你的,看起来,只要你不同意,他就不会放弃。”
“我管他?”郑映舟说,“我和他毛关系都没有,要说交朋友,我还能接受,可是他说的是谈恋爱,我一万个不行,接受不了。”
上次他们的谈话,何逾骑着自行车过去,根本没听到什么,所以现在连郑映舟喜不喜欢男的,他不清楚,也不确定。
晚上躺在床上,他脑子里重复着当时郑映舟拍着自己的肩膀,说要保护自己的样子。
第二天,何逾其实没太把他说的保护放在心上,虽说是被感动到了,但在他心里,承诺最没用了。
“等等,”郑映舟追过来,把他的保温杯给他,“今天周五你晚上回来吧?几点下课?”
他把杯子放书包里:“嗯,四点多,我记得你今天是上午有课,下午没有。”
“我可以开车去接你,”郑映舟挑了个帅气的眉,“那样不是比你坐地铁简单?要是他们再找你的麻烦,我第一时间冲去,你拖延时间等我去。”
“不用接,今天晚上可能得晚点回来,唐觉珩让我跟他去吃饭。”
“知道了,到时候你再给我打电话吧。”
郑映舟下午就去了木雕坊,刚到就看到童含难得戴上了口罩。
平时总会以亮出自己的美貌为第一的她,今天却戴口罩,一定不对劲。
郑映舟问:“怎么回事?我们的童大美女今天怎么还把脸遮住了?”
“啊?”童含装没听见。
“别装了,”郑映舟拿着工具,“你脸怎么了?被欺负了?”他刚打过架,现在有点有阴影了,一看到有人出现异常,就会想到打架。
就算他想忘了,可是身上那又青又紫的痕迹不能让他忘记,有些地方还好,不痛不痒,有些就是,一碰就疼,就好像一直在提醒你,让你知道自己受伤了。
“谁能欺负了我?”童含说,“昨天不是下雪了,我就走路的时候没注意,滑倒了,把我下巴磕破了,我觉得有点丑,得挡一下。”
好像每年一下雪,童含不是滑倒受伤,就是差点滑倒受伤。
“那你现在还喜欢雪吗?”
“……”
“如果它让我受伤,我就不喜欢,但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童含尴尬的笑了笑,“所以不用我说了吧?你懂的。”
傍晚放学,何逾被带着去了餐馆,唐觉珩今天大方,要请客,他不可能不来。
除了点菜以为,还要了几瓶啤酒,何逾是不太倾向于喝酒的,喝醉了回去也不方便,他也不想麻烦郑映舟接。
虽然今天他本来就要来接……
“喝一点呗,”唐觉珩说,“我今天请客,你就陪我喝点,你酒量也不差,就这么点,喝不醉,醉了我给你送回去。”
何逾才不信他,毕竟每次这人都比自己先醉。
“你送我?”何逾还是拗不过,喝了一口,“你还是自己悠着点吧,别把自己喝多了就行。”
“昨天我跟宿舍那几个吵了一架。”唐觉珩说。
“为了什么?”
何逾一开始被找茬的时候,都秉承着还要相处几年,别闹僵的原则,但这学期去了,他们更过分,吵架打架都少不了,况且现在也有个家了,他也不想再忍着,大不了晚上回家睡,他也不怕麻烦。
但这么久以来,唐觉珩和他们相处的没有像何逾那么僵,顶多是因为骂何逾的时候,他帮忙,就参与进去了而已。
“他们和你打架了吧?回去嘴那么臭,我忍不了,”唐觉珩简单概括,“我又不怕他们,他们骂也骂不过我,除非是打架,我才慌点。”
“别因为我跟他们闹,”何逾说,“我打我的,你护好你自己。”
“你是我兄弟,”唐觉珩灌了一杯,蹭了下嘴角,“还跟我这么外道?”
“要是哪天他们又找你的事,麻烦。”
唐觉珩也不是不懂他的意思:“知道,我有分寸,别瞎担心了,”又灌了一杯酒,“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有人保护我,”何逾端着杯子,摩挲了两下,轻声笑着,“没事。”
“保护?”唐觉珩头回看他这样,“你笑得好恶心,好像找到配偶的动物一样,现在还没到春天呢,你已经开始发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