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的消息啊?”
“童含,”郑映舟也没想那么多,何逾的脾气本来就乱七八糟的,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叫他刺猬了,“你坐好,管那么多。”
“她找你干嘛?”何逾本来也没多听他的,现在这么被敷衍,他更不满意,“你和她关系很好啊?”
“她说她家今天晚上做的炖牛肉,让我过去吃。”
他俩因为木雕坊认识,关系也是最好,所以谁家做了什么好吃的,都是你去我家我去你家,互相分享。
郑映舟拐进巷子里,他现在才发现,可能何逾的醉是慢慢出现的那种?
“你像唐觉珩一样,好好坐着行吗?”看了眼乱动的何逾,有点麻烦。
“你等会儿要去童含家吃饭啊?”
“这么晚了,我不去,回去把唐觉珩安顿好就睡觉了,”郑映舟说,“明天还得早起去木雕坊,冬天早起太难了。”
停好车,郑映舟把何逾先扶下来,他的情况还不错,所以也没多管,就让他自己回去,自己则转到后面,去扶唐觉珩。
“我靠,唐觉珩你也不安分,别动,”唐觉珩下来被冷风一吹,完全把郑映舟衣服当被子了,一直拽,郑映舟也是真想把他的手绑住,“你别他妈拽!”
何逾根本没动,没往屋里去,看到这情况,过去把唐觉珩的胳膊拉住,郑映舟只察觉了身后一股巨大的拉力,随后就……一个拽一个,三个全倒了。
“我靠,你……”郑映舟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生气,他喝酒了,他有病,“你去屋里,我扶着他就行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从地上爬起来,唐觉珩被这么一摔也醒了,猜着应该是屁股被摔了,他一边捂着哀嚎一边骂。
郑映舟也没耐心了,拽着他更是没一点好脾气,风风火火就往屋里走,眼睛盯着那边那个刺猬,以防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把他带去我房间就行了,”何逾自知犯错了,也不敢再那么闹腾,“我带他过去吧,你别管了,你不是还要去吃肉。”
说过的事又被说一遍,还阴阳怪气的,郑映舟现在想把他单方面暴打一顿,喝醉了记性还不好了,他很恨。
“滚滚滚,”郑映舟说,“你再说一句我把你打死在这。”
“为什么?”何逾问。
跟着进了何逾的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给唐觉珩换了身睡衣,把他扔床上让他睡就行了。
依照他这个“大”字睡姿,郑映舟属实没想到,何逾等会儿能睡哪。
郑映舟招呼着何逾,“让他自己在这睡,你跟我去睡,还是你跟他硬挤?”
“我跟你挤吧。”
临睡前,郑映舟又去确认了一遍唐觉珩的情况,“大”字变“犬”字,从房间退出来,转了个身,何逾正在身后跟着。
“你不去睡觉,跟着我干嘛?”郑映舟把他推回去。
“我就……看一眼,”何逾撩开被子进去,“明天你有空吗?”
“没空。”郑映舟也跟着进去,他们今晚也没去另外找被子,直接就睡在一起了。
“你要去哪?”何逾问。
郑映舟不想正常回答了:“我去约会,我去疯,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看了眼何逾的反应,以他现在的情况,可能是信了,“不是说了,去木雕坊。”
“我跟你去,”何逾往他那边挤了挤,跟着钻进去,“你说让我跟着你,说保护我,是真的吗?”
被窝里一片黑暗,郑映舟看不到他,却感受到他的呼吸,很近很近,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自觉往后退了退,试图拉开距离。
“别动,会掉下去,”何逾说,“难道不是真的吗?”
郑映舟往后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他其实在怀疑,何逾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自己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我既然说出口了,那就是真的,你不信拉倒。”
“没不信,”何逾声音很轻,“就是没听过。”
郑映舟发现他又往这边挤了挤,他已经感受到何逾隔着睡衣都发烫的温度了,被他贴着,自己被传染的都有点热。
“你别挤我了,热死了,”郑映舟把他往后推,“两个大男人,你靠得这么近也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
郑映舟哪知道怎么解释,一脚把他踢远了点,自己则背过身去睡,给了个拒绝沟通的态度。
“你和童含认识多久了?”何逾才不管他给背影还是正面。
“几年吧,又有什么问题?”
“在你心里,她怎么样?”
今晚的何逾,郑映舟把他也划进了脑残系列里。
“挺好的啊。”
“你喜欢她?”
下一秒,郑映舟从被子里坐起来,指着他就要骂:“你今晚有病是吧?找事呢?”
“没有找事,就是想知道,”何逾把他推回被子里,给他盖好,“要是祁昭景一直这么缠着你,你会不会答应他?”
怎么又变成提他了?
“不会,我不喜欢,童含和我是朋友,也不可能,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郑映舟现在真差不多确定,他现在可能已经清醒了,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躺下,“对,还有祁昭景,昨天吃饭说了半天,你一句也不听。”
“我知道了。”
何逾的确没那么醉了,但有酒精的加持,他还是很大胆的,重新贴近,直接把他搂怀里:“你要是冷,可以离近点,会很暖和。”
“我不冷。”
“我冷,”何逾拦腰把他抱住,第一次发现,郑映舟的身材似乎也不错,“最近气温低。”
这肌肤之亲,搞得郑映舟有点懵,伸手直接摸到腹肌了,试着推了推,发现他抱得还挺紧。
“气温也没这么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