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救我……”叶山林说着,泪水从眼眶脱向下坠去,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不要救我!让我回去!我要回去!!!否、否则……”
黑猫本就探出大半个身体,随着叶山林的挣扎,黑猫逐渐向下滑落,铁丝仿佛往肉里钻似的,血液也一滴一滴滴落地面。
黑猫只觉钩住天台边缘的另一只手在难以抑制地颤抖:“你要回哪里去……”
听到这句话,叶山林竟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她慢吞吞道:“回到……过去……”
快要坚持不住了……
黑猫不禁骂道:“你在说什么屁话?跳下去就能回到过去?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那个时和旅行社?”
听到这句话,叶山林眼中竟有一丝清明。
黑猫继续道:“那个时和旅行社就是个狗屁!你们加入之后,那里面的人是不是告诉了你们什么?”
叶山林摇了摇头,疯了一般用另一只手去掰黑猫抓着自己的手:“时和会保护我们……时和会保护我们……”
黑猫的五官皱成一团。
小腿……好疼……
两人缓缓向下坠去。终于,黑猫一个人难以支撑二人的重量,掉了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握住黑猫的脚踝,二人就这样连成一串吊在空中。
由于重力的作用,鲜血向下坠去,一滴滴落在叶山林脸上,染出一片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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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裤管被撕出不规则的毛边,显得有几分滑稽。
如果是以往,路行野或许还会调侃自己,可现在的他完全没这心情。
黑猫小腿上的伤口长长一条,鲜血源源不断地向外溢出。路行野尝试给他止血,可这就是在做无用功。
黑猫靠坐在墙边,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坐在凌晨三点多的天台跟个鬼似的。
血液浸透布料,路行野把湿透的布料重重往地上一砸:“操!”
叶山林被吓得一颤,她偷偷瞥了眼路行野,对上视线的瞬间被吓得一个激灵:“我……我知道怎么止血!”
她捡起路行野扔在地上的布料,入手触到一片湿润。
她回忆起方才鲜血滴到脸上,那一刹那,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
叶山林把这些想法扔出脑外,将湿润的布条拧成一条,用力,红色的液体掉到地上汇成一片。
叶山林在黑猫面前蹲下——黑色长裤早已被撕裂,沿着裂隙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纤细小腿,美中不足的是一条十多厘米长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她将布条绑在腿上某处,渐渐的,血液竟真的止住了。
她对上黑猫的视线:“我、我学过一点护理知识……”
路行野起身,从黑猫和叶山林之间穿过,把叶山林挤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往学校外的街道看了一眼——天色依旧漆黑,只有路灯亮着。
“给我委托费尾款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叶山林被黑猫的突然发问吓了一跳,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血已经止住了,但疼痛丝毫不减,黑猫额前都凝出了冷汗:“时和旅行社究竟是做什么的?”
听到这几个字,叶山林忽然抬起头扑向黑猫,猝不及防撞上突然冒出的路行野。
她摔在地上,往前爬了几步,再次被路行野阻拦,涕泗横流道:“都是我的原因!和旅行社没有关系!是我太软弱了……是我不想活了,和别人没关系……”
路行野皱着眉,语气却缓和下来:“你好好说。”
黑猫的声音称得上温柔:“你刚刚说想回到过去?”
“没有!”叶山林尖啸起来,“我不想回去!”
“想不想不是关键,关键是能不能。”黑猫问,“是因为冉苒吗?”
叶山林一时语塞,知道自己没必要再骗这个聪明的侦探:“时和臣说,时和神会帮我们回到过去,但……但只有一次机会。”
时和臣?时和神?
这都是些什么?
什么又是一次机会?
“你加入时和旅行社是通过冉苒他们吗?”
叶山林低垂着头,没再说话。
不知是因失血过多还是精神紧绷后的过度放松,疲倦和困顿席卷黑猫的大脑,他控制不住地合上眼。
忽然有人托住他的背部和腿弯,将他抱了起来。
见他有所挣扎,抱他的人放柔声音:“睡吧。”
黑猫实在太困,靠在暖呼呼的怀抱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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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野打开车门,单手托起黑猫,另一只手放倒座椅,将黑猫轻轻放在座椅上。
他去后备箱拿来软被和外套,把外套盖在黑猫受伤的腿上,又用软被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轻轻关上车门。
做完这一切后,路行野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叶山林。
见叶山林紧张地捏着衣角,他微笑道:“只有一次机会的话……你会下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