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泳大道138号外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又一个人被拒绝了。
穿着黑色衣裤的男人礼貌一笑:“不好意思,您没有通过时和的筛选。”
被拒绝的人失魂落魄地走了,从黑猫和宋荷然跟前路过。
宋荷然扒拉着手机,实则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点位:“你说他们筛选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如今的社会,旅行虽不是什么小众爱好,但也不是特别大众。
二人在这里观察了大半天,大概来了十多个人报名,可最终通过筛选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被拒绝的人离开,摊位前一个人也没有了。
时和旅行社负责招募的两个人安静下来,瘦高的那个开始玩手机,另外一个看上去拥有招募决定权的男人则盯着远方,一言不发。
黑猫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看报:“你看他手里。”
闻言,宋荷然定睛一看,怔了怔:“那个沙漏?”
男人一手搭在桌上,一手垂在下面,搭在桌上的那只手握紧成拳,隐约可以看见指缝间露出的黑框沙漏。
黑猫点头:“这个沙漏是他们的信物,或许我们不需要报名。”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直接使用信物进去?”
黑猫再次看向时和旅行社的报名点位——两人都穿着如出一辙的黑色衣裤,上衣袖口处有两圈显眼的白色细条,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简笔画白色沙漏。
那人收回视线,看了过来,黑猫和宋荷然急忙低下头一人看报一人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黑猫突然出声:“他们换班了。”
宋荷然一看时间:“快四点了。”
黑猫慢条斯理将报纸折好:“走,咱们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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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和宋荷然跟在换下来的二人身后,看着眼前的路,宋荷然陷入了沉思。
她打开手机地图:“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要去的是鹭湖。”
黑猫从记忆里翻出这两个字,慢吞吞道:“鹭湖?”
如果没记错的话,鹭湖是象城里数一数二的别墅区,和金泳大道只隔了几个街区,因地处环境优美的鹭湖之上而得名;再加上地处二环边缘,房价令一般人遥不可及。
一般人宋荷然不禁感叹:“没错,鹭湖。他们去那儿干啥?不可能住在鹭湖吧?这旅行社还真是卧虎藏龙。”
黑猫没说话,下一刻看见一身黑的两人刷了门禁,大摇大摆地走进鹭湖,几名守在门口的保安朝他们致意。
“……”
黑猫和宋荷然面面相觑,同时将视线投向小区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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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荷然双手一撑,轻松翻越墙面落了地。
她看向身前的黑猫:“真没想到,我一个警员竟和你在这儿私闯民宅。”
黑猫头也没回,寻找时和旅行社那两人的踪迹:“如果警署有用的话,我们俩也就不会在这儿了。”
宋荷然冷笑一声:“我觉得你对警署很有偏见。”
黑猫没否认,示意宋荷然跟上自己:“偏见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两人鬼鬼祟祟跟了一路,最终发现他们进了一栋湖泊边的别墅。
别墅前院里,有几个穿着同样黑色衣裤的人正在给庭院里的花草浇水。
见到二人进来,几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水壶,双手在胸前合十:“祝神时。”
被称作“祝神时”的男人朝他们点头,进屋了。
宋荷然摸了摸下颌:“这真是旅行社?跟宗教组织似的。”
黑猫把小沙漏塞给她,作势朝别墅去。
宋荷然一把拉住他,看了看前院里的人,确认他们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后才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黑猫眨了眨眼:“不是要调查吗?不进去怎么调查?”
宋荷然简直想把他脑袋撬开,可面对这样一张脸又下不了手。
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黑猫:“就咱俩这样?直接闯进去不得被报警抓起来!”
黑猫指了指别墅大门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正常的男人走进别墅,双手在胸前合十;看见和自己衣着不同的男人,庭院里的几人也没表现出惊讶,而是放下水壶,同样双手合十。
宋荷然眯了眯眼:“怎么了?”
“你再仔细看。”黑猫提醒道,“他们手里都有那个沙漏。”
宋荷然这才想起方才黑猫塞到她手里的沙漏:“你的意思是,我们拿着沙漏,跟他们鞠一躬就能进去?”
黑猫点了点头。
宋荷然惊讶地张大了嘴——玩呢!
她甩了甩脑袋:“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我的意思是,如果被他们发现咱们是假冒的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