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止住了些,没再沿着纸巾往外晕。
黑猫这才放下手,假装没听出言外之意:“跑哪去?为期一周的封闭周。”
“还有这玩意?!”路行野大惊失色,看了看大敞的卧室门后压低声音道,“这哪里是旅行社?进去了就出不来——这明明就是传销!”
黑猫点了点头,没说话。
路行野看了眼他,凑上前来嘿嘿一笑:“昨晚……”
黑猫撩起眼皮看他,路行野急忙解释:“昨晚那是我的第二人格!你别生气,我已经狠狠教育过他了!”
黑猫面色不变,心里却觉得好笑——第二人格都出来了。
“你别丢下我。”路行野放软语气,“我真没地方可以去了,你想去哪都带上我——就说进这旅行社,我不比那个女人更有用……”
“野哥……”
一道陌生的女声响起,黑猫下意识看去——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走了进来,瞧着有几分眼熟,好像是刚刚楼下客厅里其中一个。
她看见黑猫不由得一愣:“野哥,这是……”
路行野揽住黑猫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
女人面露讶异,随即又带上些愤怒打断路行野:“他?他不是有女朋友吗?刚还碰到了,和我住一个屋呢!”
黑猫越听越不对劲,转过头去看路行野;路行野见他看过来,把他的腰箍得更紧,眼睛却不敢看黑猫,而是直直地盯着女人:“瞎说什么?别乱讲!”
得,这是心虚了。
听见路行野这话,女人委屈极了:“是真的!我刚在下面亲口听他说的!你今天没去参与活动才不知道这些事儿。”
她瞧了眼黑猫,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野哥,你就是为了他才不愿意和我……”
“你别乱说!我老婆在这儿!”路行野凑到黑猫耳边低声说,“小猫,帮帮忙,假装一下我老婆。”
黑猫:“……?”
“可是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女人气愤极了,“渣男!”
正巧宋荷然走进卧室,女人指着黑猫对宋荷然道:“恭喜你,你男朋友有老公了!”
宋荷然看了看黑猫,又看了看路行野:“?”
路行野一拍脑门——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宋荷然看向路行野:“那我该叫你……男友夫?”
女人:“?”
宋荷然夺走女人手里半湿的棉帕朝路行野手里一扔:“不是来送这个的吗?”
路行野接过棉帕塞进黑猫手里,从善如流把脑袋拱进黑猫怀里:“老婆,给我擦一下脸。”
黑猫:“……”
黑猫:“…………”
余光里,那个女人气得快要背过去了。
黑猫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路行野在他耳边低声催促:“演得像一点。”
黑猫不知道自己的角色除了“路行野老婆”以外还有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剧本被推翻对他们如今的处境有什么影响,他只得接下这个莫名其妙的角色,用湿帕擦起路行野脸上的血迹来。
动作有些重,路行野疼得龇牙咧嘴,怀疑这个猫记仇。
宋荷然拍拍手,把女人往外推:“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们有些事要商量。”
女人大惊失色:“什么事?”
宋荷然把手扶在门上,作势要关门:“我们一家三口的家事。”
女人不服气地想要闯进来:“我也要听……”
宋荷然把门关了一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门缝。她抬眼看她:“你也要加入家庭会议吗?”
说着宋荷然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可惜家里有些拥挤,你要想进来的话只能做我老婆了。”
女人:“??”
宋荷然:“或者我屈尊当你老婆。”
女人涨红了脸:“宋荷然!”
宋荷然把门一关,靠在门板上看着黑猫二人。
黑猫就着擦脸的动作回头看——一只手扣住路行野脖颈,另一只手还贴着他的脸,隔着薄薄一层棉帕传来一阵热量。
他有一下没一下擦着,眼睛朝门的方向瞥了一眼。
宋荷然转身后退两步,把门一拉——一个不受力,女人连滚带爬摔了进来,跌在黑猫和路行野身旁,和黑猫面面相觑。
路行野警惕地看过来,一手揽黑猫的腰,一手扣他后背,一个用力把黑猫整个人嵌入怀里。
女人的脸涨得更红了,爬起来就跑。
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宋荷然才关上门:“她走了。”
黑猫从路行野怀里挣扎着出来,把棉帕往桌上一扔:“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她是简意,我刚认识的室友。”宋荷然把视线投到路行野身上,“我也想问,有没有人解释一下?合理怀疑我来得再晚一点就成那什么了。”
见二人都看向自己,路行野虚弱地咳了几声,企图唤起他们的怜香惜玉之情。
“每个人都有剧本……”路行野弱弱道,“我的剧本就是老婆离家出走进了时和,我跟着来了——这也是时和让我加入的原因。”
黑猫沉默了下:“老婆——总归该是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