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问,“如何赎清?”
时和神笑得悲悯:“放弃邪恶的身外之物。”
算盘珠子都快崩黑猫脸上了!
“赎清以后才能回到过去?”
“时和神”没说话,点了下头。
“……”黑猫想了下,又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能别放这个音乐了吗?我头疼。”
“时和神”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神棍音乐终于停了。
觐见室突然安静下来,多了几分尴尬的意味。
“谢谢。”黑猫轻咳一声,“邪恶之物没在身上,下次给你带。”
“……”“时和神”沉默几秒,“行。”
黑猫浅浅一点头,转身离开觐见室。
一推门,无数目光朝他投来。
“这么快?”宋荷然问。
黑猫走到三人身边,沉吟片刻后道:“投影灯,幕布。”
话音刚落,黑猫便看见简意身形一僵,脸色愈加发白。
宋荷然冷笑一声:“就说哪来那么多神神鬼鬼,原来都是在装神弄鬼。”
“基本可以确定了,这就是个骗人钱财害人性命的邪教组织。”黑猫说,“借着‘交出钱财便能赎清罪孽’的理由,骗走人们的财产后就通过觐见的方式怂恿他们去死。但总的来说,因为死亡频率不高,这才没有引起警署察觉。”
宋荷然点了点头,可又觉得不对:“这些人自杀前财产转移到旅行社,警署查不出异常来?”
“旅行社会费和活动费用——时和的据点设置在鹭湖,说自己是高档社团,经费收得高一点也无可厚非。”视线轻轻落在路行野身上,“想必他们只接受转账和现金,并非把所有财产都转至时和。”
路行野还在神游天外,二人絮絮叨叨这么一会儿他都毫无反应。
黑猫收回视线:“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奇怪。”
“什么?”
“封闭期结束后,所有人都能离开,但竟没有一个人报警,甚至有的人还会再次回到旅行社。”
黑猫不是不理解这群人的想法,恰恰相反,他就是因为理解才会觉得奇怪。
他不懂为什么这群人会这样想。
“就和你之前说的一样呗——他们筛选出来的就是这种急于把情感寄托在别的东西身上的人。这种人往往分不清痛和爱,被扇耳光还以为是时和神赐予的爱呢。”宋荷然想了想,“或许沉没成本也是原因之一,有的人即使事后反应过来了,也会欺骗自己不要多想……”
谈话间又一个人进了觐见室,一个细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真的要再等六天才能离开吗?”
黑猫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简意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几分无措。
他本想拍拍简意的背,但最终手在空中打了个转收回来。
“不会的。”黑猫沉声道。
听见这话,简意看上去也没有半点放下心的意思。
宋荷然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那个时和臣说的义务劳动是什么?”
这句话不知撬动了简意的哪根神经,她突然惊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撒腿逃跑:“我不要!我不要!!!”
黑猫最先反应过来去追,一手钳住简意的小臂,情绪激动的简意竟一把将黑猫推开——
他身体失去重心,踉跄几步向后倒去。
就在黑猫以为要摔个四脚朝天时,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背后一阵温暖,黑猫一怔。
待他站稳后,路行野便松开了手,快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简意已经被宋荷然控制住,几番安抚下平息了许多。
黑猫偏头去看路行野——男人眼神落在地板上,一言不发。
这状态他感觉有点熟悉,黑猫试探性的歪了下头:“第二人格顶号了?”
路行野这才抬眼看他,只是那眼神中一片黑沉,深不见底。
黑猫背后一阵发寒,就在猫科动物的第六感叫嚣着让他离路行野远些时,路行野竟嘿嘿一笑道:“小猫,居然会开玩笑了。”
黑猫在心底松了口气,看这人笑得跟二傻子似的就知道没啥大事,可能单纯是被自己的操作整懵圈了。
黑猫收回视线,看见宋荷然扶着简意走过来。
“我先送简意回房间。”
二人走了之后没一会儿,祝果拍了拍手:“今日的觐见时间结束,接下来,开始我们的义务劳动——对旅行社进行大扫除。”
黑猫觉得自己加入的根本不是什么旅行社,而是来付费打工的。
有人有同样的想法,疑惑地问出声:“大扫除?”
“是的,和种植一样,这是一种——”祝果顿了顿,“灵性修养。”
黑猫心想打扫就打扫呗,谁知下一刻,祝果丢下一句重磅炸弹:“两个人分为一组进行。大家要好好干哦,打扫结束后,我们会进行检查。”
黑猫同路行野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完了”两个大字。
他们房间里可是藏着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