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的声音和长相完全是两个风格,和认识的人说话时总是带着股软软的劲儿:“我没有在安慰你。就算他真的出来了,所犯的罪够他死一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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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推开病房门,大厅里的两人看了过来。
黑猫轻轻带上门:“他睡着了。”
花衬衫啧啧称奇:“这就睡着了?之前醒过一次,打个镇静剂差点没把我这小庙屋顶掀翻。”
松无涛笑了笑:“快进去看看你的病人。”
花衬衫比了个“OK”的手势,促狭地朝黑猫一笑,进了病房。
门刚一关上,黑猫便迫不及待问道:“你见过和我一样的人?”
松无涛沉吟道:“如果你是指有动物特征的话,是的。”
“在哪?”
松无涛抬头,朝路行野的病房扬了扬下巴。
那个花衬衫?
“他是什么?”
“狐狸。”
“他一直都是狐狸?”
“当然不。”松无涛轻笑一声,“怎么会有人天生是长着狐狸尾巴的人?他失踪过一段时间,某天被巡逻部的人发现晕倒在街上,他们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我。”
“你们以前就认识?”
松无涛点了点头:“嗯哼。”
这么说来,花衬衫没有失忆。
不过情况不同,理应分开看待。
花衬衫以前是人,后来才拥有了动物特征。
但黑猫不知道自己和他是否一样——如果黑猫生来就是这个样子呢?
黑猫垂着头,肉眼可见地眉头越皱越紧,松无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轻轻咳了一声:“其实还有一个。”
黑猫抬起头:“?”
“那是一只鼹鼠,不过,他和你们不一样。”松无涛说着,用手指虚虚描绘黑猫头顶的尖耳,“你们是人类躯体加上一点动物特征——但那只鼹鼠,体型和普通人一般,是鼹鼠的外貌加上一点人类特征——例如,人类的五官。”
随着松无涛的描述,黑猫脑海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鼹鼠,用那双明显是人类的眼睛瞧了他一眼。
黑猫忽然一阵恶寒。
“他现在在哪?”
松无涛顿了顿:“死了。”
黑猫一怔,听见他继续道:“那样的组合没有你们这样的稳定,它几乎没有人类的意识,听见声音就会进入攻击状态。在某次攻击后突然死亡,法医解剖后得出结论是心源性猝死。”
心源性猝死……
黑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谢——这些情报都是警署内部保密信息,你知道了,就得拿情报来换。”
黑猫想了想:“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变成这副模样,是在郊区的一间研究所。至于具体方位,我不清楚,只能等路行野醒来问问,他知道。”
听完这番话,松无涛瞪大眼看着他。
黑猫:“?”
松无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家伙还挺实诚——我逗你玩的!哪有警署工作人员用这种东西要挟群众的?这的确是保密信息,但鉴于你也是具有动物特征的人类,所以让你知道没问题,回头补签份保密协议就行。”
黑猫:“……”
“做人别这么实诚,小心被人吃干抹净了还替人擦桌。”松无涛意有所指,“不过,既然你有线索,告诉我也好——提供有效线索可获奖金,五百。”
黑猫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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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盘腿坐在病床上,视线虚虚地落在床尾。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好消息,可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异类,这让黑猫好受了许多。
黑猫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侧脸。
不过……即使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一个动物人,好像也没什么。
这是他待在花衬衫诊所的第三天。
昨天,松无涛带了些水果前来探望,还带来了象城警署即将对祝果提起公诉的好消息。
没错,时和臣虽然死了,可祝果竟侥幸活了下来。
据松无涛说,他的精神时好时坏,具体表现在竟然把嘴角莫名的伤口栽到路行野头上,说是他干的。
“那伤口不长,大概一两厘米。”松无涛停下削苹果的手,朝他比划了下,“估计是他自己在哪儿摔的,随便找了个人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