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七点四十,夜风刮过公交台,吹得人一个哆嗦。
“就是这里。”徐影把人带到,转身离开,“先走了,我还要上班。”
鲜唯目送他远去:“黑猫侦探,接下来怎么办?”
黑猫正在看公交站台旁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有经过这个公交站的所有线路。
路行野揽过鲜唯:“给黑猫侦探一点时间,他正在进行缜密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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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安全。
宋荷然从阴影里走出,迅速打开门溜进去,动作干净利落。
她靠在门板上,面对密密麻麻的显示屏深吸一口气:“黑猫,我要是被抓了,死也把你拉下去。”
“这里有太多公交经过了,有的往市区,有的去郊区。”公交站台旁,黑猫一边看公交站牌一边道,“而且,寻找失踪的人,这不本来就是你的职责吗?”
“我是巡逻部的,别什么帽子都往我们部门头上扣。”
宋荷然分区域找到黑猫提供的公交站,把时间调到昨晚七点半。
“嗯,我会和警署建议的。”一辆公交路过,不少人上车,站台顿时空了一大半。黑猫望着远去的公交道,“照片传给你了——身材消瘦,人比较高。”
“嗯,看到了。”宋荷然比对手机上的照片,“就是他。”
黑猫看向鲜唯,后者双手握在一起,紧张地看着他。
黑猫点了下头,鲜唯瞪大眼睛,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
路行野拍了下他的背:“争点气。”
警署这边,时间不多,宋荷然选择倍速播放。
突然间她动作一顿。
模糊的监控视角里,一个瘦高瘦高的人上了车:“七点四十二,上了218路公交。”
“哪个站,什么时候下的车?”
宋荷然诡异地沉默几秒:“黑猫。”
“嗯。”
“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宋荷然抬头,盯着满墙屏幕,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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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复转了三次车,最后去了元伟堰。”
“元伟堰?那里不是……”
鲜唯说着说着顿住了。
路行野接过手机:“宋荷然,鲜复下车后往哪里去,能看到吗?”
“等我一下……他往元伟堰深处去了。”
路行野脸色越来越沉重,黑猫看了眼他:“怎么了?”
路行野说:“元伟堰是一座荒山,里面有一方废弃堰塘。”
“什么?”听到这话,鲜唯双腿一软,被路行野扶着勉强站稳,“我想起来了,元伟堰!听说……那里荒山很深,没有信号,如果不小心走进去,就算有手机也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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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皮卡从公路上飞驰而过,铆足了劲往前冲,呜呜乱叫留下一嘴尾气。
黑猫一甩方向盘,破皮卡转了个急弯,副驾的路行野和后座的鲜唯被甩得七荤八素。
鲜唯从后座撑起:“快点!再快点!”
紧紧抓着车顶把手的路行野:“慢点!小猫慢点!”
写着“元伟堰”的蓝底白字招牌在远光灯中一晃而过,鲜唯什么都没看清,就听得一声“阿嚏——”,车身猛地偏移公路,驶向路边荒林!
“啊啊啊——”
破皮卡撞出围栏,驶进荒草地,歪七八扭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鲜唯从后座爬起来:“怎、怎么了?”
黑猫扯了扯口罩,声音有些闷:“感冒了。”
路行野咳了两声,步履蹒跚走出车门:“到了。”
黑猫下了车——夜色降临,连绵的群山在还未被彻底染黑的暮色中显现出隐约的轮廓,仿佛一个又一个山怪手牵手站在一起,让人进来后就再也无法离开。
他朝后面看了看,指着身后的蓝色路牌道:“看那个路牌——监控显示,他就是从这里进入了元伟堰。”
鲜唯看着空荡荡只剩杂草的荒地:“从这里吗?”
“还等什么呢?上车!”
“阿嚏——”
黑猫又打了个喷嚏,突然颈间被滚烫的手心触及。
他错愕地看向路行野,后者眼里是浓浓的担忧:“早知道不该让你吃着那么多冰的。”
颈间很烫,黑猫下意识躲开:“我不太舒服,你去开车吧。”
皮卡载着三人行驶在元伟堰的荒地里,一直驶到堰塘边,黑猫也没有看见一个人的身影。
皮卡车在堰塘边停了下来,弦月落在地上——原来是平静的堰塘水面。
黑猫有自信,任何活物的动静都没法逃过他的眼睛,然而在这里兜兜转转许久,他竟真没发现属于人类的动静。
难道……
他将视线挪向堰塘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