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黑猫往回一拽，撞上他的胸膛。

路行野一手揽在他的腰后不让他后退，另一只手掐着黑猫的下颌，虎口抵着下巴，强迫黑猫看着自己。

路行野笃定道：“你就是在生气。”

这时候倒挺聪明的。

黑猫心想。

没错，他就是在生气。

他和路行野认识不到半个月，凭什么路行野就能毫无负担地做出各种让人误会的举动，留下黑猫在这里一个人内耗？

话，当然不能直说。

浑身酸软无力，黑猫无法挣脱，只倔强地尽可能垂眼不去看他；路行野也有对策，掐着他的下颌往上抬，逼迫黑猫和他对视。

“野哥，你这样，让我很有负担。”黑猫顿了顿，“委托是我接的，我会自己去查；病是我自己生的，我会去吃药——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说着说着，黑猫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也逐渐闭上，两腿一软就往下滑。

路行野吓得轻拍他的脸。

“你有个屁的数！”路行野放软声音，把人捞进怀里，“现在吃了药就去休息，明天请假我陪你去诊所——算野哥求你，这次果壳的事情你别操心，好好养病，可以吗？”

“我想睡觉。”黑猫说。

“好，咱们睡觉。”

-

捂在被子里睡了一夜，黑猫觉得好受多了。

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钻出来，黑猫被晃醒了，脑子没有之前那么疼，那么热。

他强撑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刚九点半。

时间还早，他正准备沉沉睡去，突然发现手机蹦出来几条消息。

【乔盛：今天早点来，经理让我带你去线下门店逛一逛。】

线下门店？

黑猫睡不着了，他下了床，到客厅一看——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

黑猫贴进路行野房间的门，猫耳动了动，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呼吸声。

路行野还在睡觉。

黑猫抬手想敲门，突然间顿住了。

他想起昨晚二人之间的争执，放下了手。

黑猫拧着眉头走到厨房。

算了，还是他自己去吧，这本来也是他自己接的委托。

这样想着，黑猫拉开冰箱门，从里面取出一瓶鲜牛奶。

他喝了一口，盯着打开的冰箱门发愣。

不知道什么时候，冰箱里被塞满了这个牌子的鲜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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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城有很多果壳优选线下门店，今天我带你来的这家是最大的一家。”乔盛道，“果壳优选只是一家营销公司——换句话来说，我们不生产产品，我们只销售产品——这就决定了我们公司的员工要有拿到什么就能卖什么的能力。”

乔盛下了车，黑猫跟在他身后，面前的一切令他眼前一亮。

一块巨大的橙色招牌上写着“果壳优选”四个绿色大字，这店面约有几百平米，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已经是午饭时间，店里的顾客依旧络绎不绝。

“今天我带你来这里，是想你见识更多种类的产品。”乔盛一边朝店里走去一边叮嘱道，“宋经理很看好你，一般来说要经过三个月的线上运营，才能换来线下学习的机会。但宋经理直接就让你来了，所以你要珍惜这次机会……”

黑猫左耳进右耳出，敷衍点了两下头。

他看了两眼店内，店里站着不少顾客，大都上了年纪。

二人走进店内，一见到他们就有人迎上前来。

“乔组长，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店里逛逛？”

“带一个新人来看看看，没什么，你去忙吧。”

“好嘞！有事的话您叫我。”

“嗯。”

店里商品很多，黑猫一进来眼睛都没停过——正如乔盛所说，果壳优选不生产产品，而是作为一种渠道销售各种商品。

昨晚直播的时候黑猫就注意到，果壳销售的产品大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品牌，拥有神乎其神的功效。

乔盛：“你先自己学习一下，我有点事，一会儿来找你。”

黑猫点了下头，目送乔盛远去。

“周阿姨，您来啦！”一名身穿橙色工衣的年轻店员迎上前，“真是好久没见到您，您最近还好吗？”

一位发丝泛白的女人走进店里，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是啊，我来了，这个月刚发退休金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