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枫,送客。”谢殊云不再多言,转身坐回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郭顶留在了江都府,柳月容和小桃回了新店,这几日开业,怕忙不过来,她们都宿在这边。
经过一天大起大落,柳月容只觉精神异常疲惫,没有一点胃口。
她本打算直接回房睡觉,但在小桃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吃了碗素面。
小桃向来闲不住,陪着她坐下,便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分店的事情上。
“柳姐姐,我们的胭脂那么好,店就应该开到大江南北,到时候我们每天就坐着马车一家家收钱。”
“确实应多开几个分店,之前有过路的货郎从我们店带了些胭脂,都夸我们胭脂好,村里镇上的小娘子都抢着要。”
“那柳姐姐你想好下一个分店开在哪了吗?”小桃两眼放光,明显已经在幻想坐马车收账的日子了。
“再说吧,这店才刚开,别那么着急。”柳月容放下手中的竹筷,颇为优雅地擦了擦嘴,“早点睡小桃子,你是这家店掌柜,明天还要有你忙的。”
夏桃显然对自己的新身份充满了热情,第二天一早,她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
“你没事吧?”季蝉衣看着她兴奋又憔悴的诡异模样,有些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我昨晚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想来好多新点子,只想大展拳脚!”夏桃声音激动,带着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我们新点子?说给我们听听。”见小桃难得干劲十足,柳月容也提起兴趣凑了上来。
“你们过来些,我悄悄说与你们。”她挤眉弄眼,向两人招招手。
于是第二天,江都城里出现了新奇的画面,穿着点绛唇统一服装的少女们,提上装着胭脂的小篮子,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叫卖。
夏桃昨天与柳月容说的分店一事虽没成功,可卖的地方多些总没错的,于是她便产生了让人出去叫卖的想法。
分店成本大,可多得是人工,她找了些清秀的小娘子,□□授过话术,便让她们带着新品出去叫卖,除固定薪酬外,每份新品还有十文的奖励,鼓励大家多卖多得。
很快,大家都发现这一便利,也不急着到店里买新品,而是找相熟的胭脂姑娘托买,一时间店内清闲不少,总店的妆娘也得空调回。
“现在好了,多亏小桃,咱们点绛唇的胭脂现在可是遍布整个江都了,省得我们再费心费力地开新店了。”季蝉衣得空不用到前店帮忙,心情各位舒畅。
“的确,小桃这次立了大功,我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柳月容也由衷赞叹,大手一挥,决定叫上秦千薇她们几个小姐妹,一起去好好庆祝一番。
聚会的地点还是老地方的酒楼包厢。一坐下,小桃就自告奋勇要做东,拿着菜单点了好几个小姑娘们都爱吃的时兴菜品,将怀里的荷包往桌上一掷,大方地让大家千万别客气。
这次聚会,季蝉衣显然是有备而来。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倒出几粒深褐色的药丸,当场就服了下去,然后豪迈地站起身来。
“我看菜都差不多齐了,掌柜的,上最烈的酒!”她拍着桌子,气势十足,“我就不信,这次还会是我第一个喝趴下!”
秦千薇也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当即就与她一拍即合:“喝就喝!我现在就派人回去跟妈妈告假,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别别别,”苏萋萋连忙拉住两人,声音温柔却很有力量,“小酌怡情,大饮伤身。掌柜的,来两壶梅子酒就行。”
季蝉衣见拼酒不成,也不气馁,她本着不能白来一趟的想法,从纸包里又倒出几粒药丸,分给众人,说是能护肝解酒。
“哎?你这药还挺好吃的。”小桃身体向来不错,和季蝉衣住在一起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尝她配的药。
“是挺好吃的,有点像小糖豆。”一向话不多的飞鸾也难得附和了一句,还默默伸手又要了两粒。
“好吃吧?”季蝉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里面我可是加了桂圆、拐枣和蜂蜜的,既解酒又养胃。”
“蝉衣,你这解酒药,愿意出售吗?”抚桑尝着嘴里的药丸,若有所思,“花楼里的许多姑娘都免不了要陪酒,酒后身体常常不舒服。但一般的醒酒药,都不如你这个吃了之后神清气爽。”
“是啊蝉衣,”秦千薇也闭眼回味了一下,赞同道,“你这药吃下去,感觉整个人都清爽多,一点都不觉得晕。”
“当然愿意!有钱为什么不赚?”季蝉衣一听有钱可赚,顿时精神一振,“那以后,就拜托你们帮我多多宣传了!快快快,吃完饭我就回去赶工,先给你们做一批成品出来!”
几个小姐妹在包厢里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十分热烈。
很快几人便酒足饭饱,因今日饮酒不多,小桃便提议大家一起去游湖赏月。
众人一拍即合,抚桑媛媛主动请缨去买点心,飞鸾要去取自己珍藏的茶叶,秦千薇和苏萋萋负责去租船。
柳月容怕夜风凉人,便带着季蝉衣和小桃去店里给她们取些避风的毯子。
只是几人刚到店外,便见店门外那被风吹得有些摇晃的琉璃灯下,站着个眼熟的婀娜身影,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小桃一眼认出那个身影,惊呼出声:“许欢儿!她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