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2天,为期半个月的魔鬼集训就要结束了。
总决赛的舞台近在眼前,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冲刺。
白黍给组员们放了半天假,让大家好休息一下。毕竟这几天大家都被他折腾得不轻,压腿压到腿软,下腰下到腰酸,很多人看到他就条件反射地想躲。
而涂归航,则在下午的时候悄悄来到了练习室。
他借口说自己要检查一下编曲的最终效果,实际上是——
想看白黍跳舞。
是的。
涂归航承认自己对白黍的感情有些复杂。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少年有天赋——明明有实力却不想红,明明被全网黑却毫不在意,整天喊着自己要躺平要摆烂,
结果一认真起来就惊艳全场。
后来,他发现白黍会的东西比他想象的多得多——厨艺、编曲、还有那种神秘的、古蓝星华夏的乐理知识...
再后来,他发现白黍在认真创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芒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他移不开眼。
终于,练习室迎来了约莫半个月摧残后的首次安静,只有白黍一个人在。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黑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雪肤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涂归航没有出声,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白黍正在做热身运动。压腿、劈叉、下腰——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不像话,轻松得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然后,他打开了音乐。
正是那首《古风惊鸿》。
埙声响起,如泣如诉。
白黍开始跳舞了。
涂归航愣住了。
他之前只在视频里看过白黍跳古典舞——那时候他就已经很震惊了。但现在亲眼看到,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
白黍的舞姿太美了。
不是那种技巧堆砌出来的“美”,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从骨子里流淌出来的“美”。
他的手臂舒展如柳枝,轻轻一摆就带起一阵风;他的腰肢柔软如流水,随着旋律轻轻扭动;他的足尖轻点如蜻蜓点水,每一步都踩在节奏点上,精准得像是被编程过的机器。
但最让涂归航震惊的,还是白黍的神韵。
古典舞和现代舞最大的区别,就是“韵”。现代舞讲究力量和爆发,古典舞讲究的是意境和韵味。
而白黍的舞,每一个姿态都在讲故事,就连指尖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离愁。
有离别的哀愁,有重逢的喜悦;有对过去的怀念,有对未来的憧憬;有说不出口的心事,有藏不住的深情...
他在用舞蹈诉说。
用身体和音乐对话。
然后,进入了那段涂归航之前在视频里看过的部分——空中云桥。
白黍屏息轻轻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在半空中翻转、轻舞,像是一只振翅的蝴蝶,又像是一片飘落的羽毛。
那一瞬间,涂归航忽然觉得——他看到了古蓝星传说中的仙人。
不,不对。
是看到了精灵。
是那种从古蓝星神话里走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白黍在空中完成了一系列繁复的舞姿,然后稳稳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他转过身,正好对上涂归航的目光。
“涂神?”白黍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带着小梨涡的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
涂归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该说什么?大概是想要说的太多。
最后,他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刚到。”
白黍点点头,也没在意,随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正好,你帮我听听这段的节拍对不对...”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涂归航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看着白黍的侧脸,看着那张雪肤黑发、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庞,忽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跳舞的时候,白黍的衣服下摆掀起了一瞬,露出了他的腰。
很细。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一瞬间,涂归航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涂归航失眠了。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白黍的身影。
白黍跳舞时的样子。白黍笑着喊他“涂神”的样子。白黍认真创作时皱起眉头的可爱模样。还有那截不小心露出来的、白皙纤细柔韧的腰肢...
涂归航捂着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完蛋了。
他好像...喜欢上白黍了。
不对,不是“好像”。是确实。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涂归航闭上眼睛,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
是第一次听到白黍敷衍着哼那首主题曲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少年的音乐感觉很好,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是看到白黍被金郁秋逼得当众复制舞蹈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少年很有天赋,明明被全网黑却还能自证清白。
是发现白黍会那些失传的古蓝星乐理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觉得震惊,这个少年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