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水云宗老祖再一次被剑气劈飞,灵力余波震碎青山,烟尘升腾而起。
“咳.......咳.......”
枯瘦的手勉强从碎石中伸出,老人灰头土脸爬出来,终于咬牙切齿道,“几位道友就这么看着老夫被人打成这样吗?李道友?王道友?”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些人是存了试探这突然出现的小子修为的心思。
然而令人心惊的是,此人修为看似只有元婴期初期,却能将同阶层的水云宗老祖压着打。
被他点到名字的几人对视一眼,互相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忌惮。其中一人呵呵一笑,“这是你与这位道友的私怨,那谁让你偷人家娘子的腰带啊。”
“对啊,人也没真动手,你赶紧还了吧!女人的东西你穿不上啊!”
“老夫没偷!”水云宗老祖一把年纪了还被人缠到风月之中,手气得发抖。
“我要是偷了我就——”
偏偏就在这时,一道剑锋又向他劈来。
水云宗老祖以为又是先前那般,叹了口气拱起手想和殷明光和谈,却先听见少年轻轻哼笑。
“看来道友真的认不出来我是谁啊。”殷明光噙着笑,手腕一翻,随意挽了个剑花,“好吧,果然这年头谣言是最简单的东西,只要拳头够大,谁会在意真假呢——哪怕你我平生不相识。”
“什么?你这是承认自己冤枉老夫了?”水云宗老祖皱眉。
话音刚落,剑锋恰好逼至眼前,灵力瞬间荡平地面,连杂草都被连根拔起。
老人的瞳孔缓缓放大,手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他几乎是本能一般,想都没想就逼出元婴,然而瘦小的元婴刚逃出几米,一只白皙的手掌自天压下。
甚至没等他看清掌纹,就已经被人轻而易举捏住命脉。
殷明光笑眯眯道:“道友,这么着急去干什么——不是说我面如修罗吗?我感觉你没有看清楚啊。”
其他人顿时察觉不对,正欲出手制止,这时清澜剑宗的人却齐齐出手挡在他们面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殷明光满意地弯了下唇角,飞快捏碎水云宗老祖的元婴。用比刚才快数十倍的速度毫不犹豫把剑横在断雪门门主喉间。
“!!!”
断雪门门主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利落割喉。
鲜血从暗金色长剑缓缓滴落,其中一滴溅到殷明光的侧脸。
众人却只看见他清瘦的背影,落在山门下的台阶上,显得格外渺小。
他甩了下手中的剑,一步步走向云渺书院的长老。
在场之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时间耳畔竟只余下少年沉稳的脚步声。
两个元婴轻而易举陨落,场面霎时寂静,远处低阶弟子们的斗法依旧激烈,在场却已无人在意。
无人高声惊呼。
无人震惊恐惧。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
殷明光脸上还是挂着笑,他缓缓扫过一言不发的众人,拉长语调,用懒洋洋的声音问,“诸位,怎么不说话?”
“你们这样我很害怕啊。”
清越含笑的嗓音穿透众人的耳膜。
离他最近云渺书院的长老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道,“道友.......这,我们无冤无仇啊。”
“云渺书院.......”
殷明光注视着老人,把他身上的法衣打量了一圈,看到袖口的纹路,才恍然大悟,“宁为先设立的云渺书院是你们的前身。”
难怪之前念无咎能借云渺书院的身份行事。
不过殷明光从来没听过云渺书院和宁为先的关系,想来经年过去,只剩下一个名号。
不过.......
“无冤无仇?”
殷明光霎时移到他身前,微笑着用食指弹了下藏锋剑,毫不犹豫朝东北方向劈了一剑。
直接把试图偷袭的修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他像没看见地上的红红白白的残肢,缓缓抬头,看向惊疑不定的众人。
“你们带着人打到我家门口,想屠我满门,然后跟我说,无冤无仇?”
殷明光发自内心的疑惑,“你们是觉得,我根本不配入你们的眼吗?”
“还是说,觉得我脾气很好?”
“.......”
许久没得到回应,他耸了耸肩,“那你们误会了,其实我还挺心狠手辣的。”
“.......”
殊不知众人已经被他惊得说不出话了,有人以为他是清澜剑宗请来的助拳,却发现江北流同样满脸空白。
当殷明光又抬起剑柄,红色衣角轻轻扫过靴面,发出一点儿沙沙的响声。
声音不大,落在众人耳中却恍若惊雷。
他又要杀谁?
谁又会死在他手里?
逃吗?要逃吗?能逃吗?逃到哪里?
每走一步,都敲在众人的脑海,无形的恐惧倏地蔓延开来。
忽然,一道尖细的男声从人群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