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定。”
“诶柏叔,您那边有认识浦舟镇安权书记的人吗?”
“对,是他。”
“有件事您还得帮我。”
骞伯明挂完电话后,让柴进把关于书记的有关贪污、压人等事项传给海市政府。
“解决了?”
“慢的话得三四天,浦舟镇要重新换一批人,到时候提前联络,正常交涉,不必过分热衷。”
“好。”
“明天要回京吗?”
“再说吧,暂时留在这处理这屁事。”
柴进若有所思点点头,刚要拿文件走出去,听到门外嚷嚷。
柴进以为这个月走水逆了,谈得事怎么都出尔反尔,果真是越落后地方的人,目光越是短浅。
“外面怎么了?”
“我去看看。”
他压着一口气去开门,见一个人影冲上来。
“柴先生,骞先生呢?”
“对不起,我拦不住他。”秘书小林委屈得说。
“没事,出去吧。”
骞伯明像雷达似的,听到声音瞬间迎过去,看到汗水贴发的邵书,忙问,
“怎么了这是?”
邵书扑到骞伯明身上,攥住他手腕,“骞先生快走,他们要过来了。”
“谁要过来?”
“昨天我们吃饭遇到的人,他们带了全村人过来,还拿了武器,你快走。”
柴进眉头紧凑。
骞伯明嘴角向扬,突发想逗逗这个呆瓜,“他们到哪里了呢?”
“不知道,你别管了,快跟我走。”
邵书急红了眼,拽着骞伯明往外跑。
柴进有些不爽,“邵老师…”
骞伯明立马伸出食指做出无声“嘘”的动作,示意柴进别提醒。
“邵老师我们要跑去哪里?这么光明正大地跑,等会要给人看到了。”
“你车呢?”
“在楼下呢。”
邵书把人拉到室外,见骞伯明还不紧不慢,着急生出了气,红着脸骂人。
“你怎么不听话,一点也不着急,你不相信我吗?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他们抓到你就不会听你解释,不会给你机会反驳,他们会拉你游街,会让你住进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会…”
骞伯明脸色慢慢变得难看,无心再逗邵书。
他走上前勾住邵书的后脑勺,大拇指按在他脸上轻轻摩挲,“好了好了邵老师,他们不会来。”
“会来,他们会来。”
童年的恐惧惊扰白天成年的他,那段灰色的记忆,是他被社会漠视、被时代忘记、被未来抛弃的开始。
他本该活在幸福的城堡里,长大后继承家业,实现理想。突然有一天晚上,一群带着红袖章的人,闯入他们温暖的家,母亲的头发被扯乱,父亲被打趴下,姐姐被托到肮脏的泥水里。
“邵书,他们不会来,我们很安全。”
骞伯明很后悔跟邵书开得玩笑,他看到这张小脸上,浮现出骇人的惊恐、迷茫与痛苦。
他抬手擦掉邵书眼角落下的泪,轻声呼唤,“邵书,我没事,村民的事昨天解决好了,他们拿到了该有的补偿,不会来了。”
……
“不会来?”
邵书很茫然的与他确认。
“嗯,不会来了,我们很安全,别担心。”
骞伯明的声音温柔极了,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可他忘了鹿急了还会踹人。
半晌,邵书皱着眉,失落问,“你骗我?”
骞伯明:“……”
“我…”
邵书甩开骞伯明的手,一腔往外走。
“邵书别走。”
骞伯明追上去,扯住他的手,“你别生气,我刚才…好,我混蛋,我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逗你玩。”
邵书梗着脖子擦掉眼泪,垂下头缓缓说,“我要回去上课了,你没事就好。”
“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用了。”
“晚上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骞伯明其实看到邵书不辞辛苦过来,只是为了告诉他有危险让他快点跑,他挺开心的,本来只是想再欣赏他担心自己的模样,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真是嘴巴犯贱,非要逞弄那点快感。
如果能在重来,骞伯明肯定会趁机抱住邵书,安安稳稳告诉他说没事了,他很好,很安全。说不定,这关系一下子能上升到另外阶段。
“对不起,我要改作业。”
“明天呢?”
“不好意思,我还有课。”
“后天呢?”
“后天大后天我都有课,骞先生很谢谢你的邀请,但是我都有课,实在走不开,很抱歉。”
邵书说完拉下他的手,直径离开。
骞伯明站在原地,郁闷揉搓着脸。
“怎么成这个局面了?”
楼上的柴进面无表情,手上的材料被他揉成糊纸。
才不过一周的时间,骞伯明与邵书身上,带着一股道不明白的氛围。
“不会,伯明只会喜欢女人,不会喜欢任何男人。”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