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骞伯明一直想去学校找邵书,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
这日,公司运来一批新鲜的进口水果。骞伯明盯着红黄灿灿的芒果,心中一喜,忙叫人抬一箱到车里。
下午四点,学校朗朗出声。
“大爷开个门。”
“什么?”
老大爷一拐一拐从保安室走过来,老翁声问,“你哪来的?”
我东土大唐来的。
当然,骞伯明不会这么欠揍,心里想想得了。
“我来见你们邵主任。”骞伯明抬高声音说。
“邵主任?你莫非说得是小邵?”
“对,是他。”
“小邵升官了?诶,这苦命的孩子总算有好事发生了。”
大爷背过身去,打开门放骞伯明进校园。
骞伯明刚把车停下,心里暗骂自己笨蛋。
邵书教几年级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邵书教得是语文。
得了,这教学楼只有三层,逛一圈总能找到,省得麻烦再去找大爷问。
第一层没有,第二层也没有,骞伯明把希望寄托在第三层。最后,他站在三楼楼道角的落里,思索邵书会在哪里。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两道声音从厕所传出来。骞伯明不是一个爱听别人闲话的人,正想回去保安室里问问大爷,看有没有邵书的行踪。
“听说邵老师得罪张老师了。”
骞伯明把脚收回来,耳朵探进厕所里。
“不会吧,邵老师哪有那个胆,躲张老师还来不及呢,还得罪人。”
“说是前几天张老师让邵老师给他代课,邵老师给拒绝了。你知道的,邵老师这人胆子小,没听说拒绝过哪个老师,张老师就怀疑邵老师针对他,结下梁子了。”
“邵老师这下可惨了。”
“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只剩下他们两个?”
“嗯。”
“快回去看看。”
厕所传来冲水的声音,骞伯明埋下视线,走到另外一边。
那两人急忙慌慌往前走,没有注意跟在他们身后的骞伯明。
原来刚才骞伯明只顾看学生教室,没注意到二楼有一间老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张老师趁着没人,走到邵书工位上。
“邵老师,听说前几日你跟主任去港口了。”
邵书低头批改作业,手顿了一下,谨慎开口,“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邵老师,这钱是不是很好挣。”
邵书这钱挣得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长期以有家庭问题出身自立的邵书,难免会被有心人搅混水。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听说有一千元是不是?”
“没,没有。”
张老师拿起他桌上的语文书,卷成圆筒,加了力道拍打邵书的肩膀。
“邵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都听说了。你说你不请我们吃饭就算了,现在还跟我说谎,你知不知道这放在之前,算什么罪?”
“…你们想吃什么?”
张老师嘁笑一声,果然好拿捏,比想象中的还容易。
“吃得嘛也就那几样,话说,你不该给我点这个吗?”
张老师比出“钱”的手势。
邵书有千般不想,但为了息事宁人,只能妥协,“你要多少?”
“一千。”
“一千!?”
邵书气红了脸,简直狮子大开口,“我没有这么多给你。”
张老师不紧不慢把身子挨近邵书,阴邪声音说,“没有?那你跟樊主任出入酒店的事,我只好跟别人说道说道了,让人家评评理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在说什么?”
邵书很是费解张老师说得意思。
“你跟樊主任上床的事不少干吧,怎么样,爽吗?”
邵书蹭地站起来推开他,瞪圆了双眼。
可耻可恨,人怎么能下作到这种程度。
“他妈的,敢推我。”
张老师挂着恶毒的眼,高举手臂砸下滚圆的书。
邵书抬手遮住脑袋,心里悲愤至极。
造谣污蔑,生从口出,以前是这样,难道,现在也要这样吗?
从前他总幻想要是有人来救救他就好了。可他想了十九年,还是没人来救他。于是他把自己固封起来,想在人群里当一个透明的人。
事实上他成功了,可是,总有一些吃人的恶魔,一眼便看到了他。
当想同的事再次发生,是否要重蹈覆辙?
邵书,不会了,你长大了。
一道声音扯出他的身体,他想要,想要试一次。
他的反应太慢,还没有付诸行动,他的后腰,就被一只大手撑住。
书本没有落下来,痛感也没有发生,激烈的反抗也没有出现。
他听到张老师一声痛闷响,踉跄跌到墙上。
紧接,铿锵有力、凛然高昂的男音响起。
“我倒是很想听听邵老师怎么跟樊主任进出酒店的?”
熟悉的声音。
邵书猛地抬起头,流畅的下颚线,优越的鼻梁,还有那双睥睨他的眼。
“骞先生…”
“没事吧?”
邵书脑袋宕机摇摇头。
“能站好吗?”
邵书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几乎是挨在骞伯明的侧肩。
“啊,能。”
骞伯明撑推一把邵书的腰,邵书趁势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