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邵家没关系。”
霍赤振看邵书不信,“你姐走后,我另外娶了一个生的。”抬头顶着两塘褐色的眼圈望着邵书,“当初我们家给了你们不少彩礼钱,你既然回来了,还过来吧。”
“我姐今天要是还在这,我考虑给你。如今我姐走了,你休想。”
霍家真的败了,当初面比天高的霍赤振竟然舔脸找邵书要钱。
邵书抬腿要走,见旁边的小孩泪盈盈躲在柱子后面,实在不忍心,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塞给小孩,把带来的东西都留给了霍家。
临走时,霍赤振叫住了他。
他背对着这个曾经对他拳打相踢的人,怀着一种憎恨、可怜的的情绪。
“对不起。”
人海茫茫,邵书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邵妍,他沮丧,也为姐姐开心。
他庆幸,在自己离开后,邵妍逃离了霍家,在他担忧的八年里,邵妍早已自由。
他独自踱步在街头,飘忽不定。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了,原先定着一周的时间,他现在就可以回浦舟镇。
在都城,他已经没有理由留下了。
曾经的家,变成一个陌生的城市。
他抬头,杂草盖过了这栋漂亮的小洋楼,小时候种地月季,只开一两朵。
真可惜,进不去看了。
他有些累,找了一处墙角蹲了下来。
一个人。
孤独。
邵书有点想骞伯明,想他温暖的怀抱。
他想骞伯明成为他的亲人,相互惦念的家人。
可骞伯明不像他邵书无趣,他有丰富的生活,有家人,有朋友,更有一颗躁动地心。
夜色完全降临,华灯初上,都城的淮河亮起了灯。
他可以走了,回去吧,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走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邵书凭着记忆走到俱乐部门口,但可惜,当初的俱乐部已经改装成服装店。
他站在门前长叹一口气,如今的超哥又去哪里了呢?
他失落背过身,刚走几步。
“邵书?”
邵书转过头,有些迷茫盯着眼前微胖的男人。
那人见他转过来,笑着朝他走过来,抱住他,“真的是你!”男人脱开怀抱,见邵书仍旧一脸愣神模样,顿了一下,最后摸了摸自己头顶,笑得弯下了腰。
“傻小子,脱了装就不认识人了?”
“超哥?”
超哥歪着头还要笑他,可被邵书突然冲过来抱住他的样子自空了神。
邵书找了一天,找了一天才找到一个熟悉的人,他忍不住啜泣起来,噎呜说着话,“终于,终于找到了。”
超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是呀,找到了。”
超哥把邵书带回了他的家,炒了几样都城的特色菜,还拿来一瓶酒。
“我不会喝酒超哥。”
“大男人哪里不能喝酒,要喝!”
超哥变了,不像当初那样抚媚的妈妈桑了。他给邵书倒上半小杯,不多。举杯与邵书碰了碰,直接一口闷下。
紧接又给邵书夹菜。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
“现在羊城工作?”
邵泽侨以死相逼闹得满城风雨,没有人不知道,超哥恐怕也不例外。
邵书摇了摇头,“在一个小镇上。”
超哥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他老了许多,那张脸上,见了岁月的痕迹。
“你这小子,真是可惜,这么好的成绩,没生在好时候。”
邵书低头笑了笑,抿了一口小酒,辛辣的苦味穿进他的喉咙里。
超哥见状哈哈大笑,又给邵书倒了半杯。
“你呢?”
超哥阔朗地说,“嗐,那档子生意早不做了,查得严,被一锅端了,你看。”超哥说着低下头,让邵书看他后脑勺,一条白面面的伤疤印在头上。
“当初我差点给挂了,幸好跑了出来,现在做点倒卖房子生意。”
“那你…”
邵书正想问超哥同性的事,屋内的大门一开,走进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手里还拉着一个小男孩走进来。
“回来了,饭我做好了。”
超哥过去抱住小孩,亲了一口放下来,搀扶那女人进屋,帮忙换鞋插手,无微不至。
邵书站起来超女人点点头,但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超哥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说,“小子,叫嫂子。”
超哥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