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急。邵书难得比骞伯明起的还要早,简单收拾好行李后,跟戴之宗请好假。
骞伯明公司还有遗留业务,他要过去处理并交代,再回来接邵书一起南下。
两人昨晚确定了要南下一个星期,所以几乎一上午,邵书都在准备行李。还特意准备了骞伯明喜欢的零口,路上可以解解馋。
一直到下午十二点,邵书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他躺在卧室沙发里,抬头仰望窗外的天气。
今天北京的天气特好,晴空万里,没有一丝薄云。
还有一会,伯明该回来了。
或许昨晚睡得太浅,躺在沙发上没多久,便睡着了。他做梦了,梦里回到了当年相遇的时光。
另外一边,骞伯明把剩余对接工作去柴进交接后,准备离开。
“去吃午饭吗?”
“不了,着急回去接小花。”
柴进释然笑了笑,“去吧,公司有我呢。”
“你丫别天天泡在公司,抽空去泡泡妞。”
“管好你的事吧。”柴进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骞伯明,此时还惦念等会去蛋糕店买块蛋糕,给小花在路上吃。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拿上笔记本奔离办公大楼。
路上,他给小花打去电话,但没有接。他转身打家里的公用电话。
郑姨接起。
“小花不在家吗?”
“先生大概在楼上睡着了,刚才里里外外收拾东西,饭都没吃。”
“那怎么行,叫他起来吃了再睡。”
郑姨温柔答应后挂断电话。
车辆往前行驶,等过了这条直线路的尽头,拐个弯再开几分钟就到家了。昨晚的疑点全被自驾游的计划全打消。
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跟邵书之间,很快便回到从前般美好。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他踩住刹车,正等待红绿灯。
十二点的阳光正值烈日,可惜的是,他所在的驾驶座位被厚重肃穆的钢筋水泥主建而成的桥梁给遮住。
红灯还有十秒。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以为是小花醒了给他打电话,兴致勃勃接起,口无遮拦,“小花宝贝…”
“伯明…”电话里响起程菲菲的哭腔。
红灯刚好结束,绿灯刚好开始。后面的车辆毫不留情开始鸣笛,骞伯明不耐烦一脚油门直踩,停到路边询问。
“怎么了?”
“我爸他…”
程菲菲没说完,悲悯的哭泣声扼制住她面对现实的勇气。
“我需要你,可以过来吗?”
骞伯明此时想到家里的邵书,门口玄关的地方或许已经摆好了鞋子。
“伯明,求你,董事会的人已经来了,我真的需要你。”
“我现在过去。”
阳光早离他而去,他猛地扭转方向盘,与家的方向背道而驰。
“喂…”
“到家了吗?”
电话里的邵书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等骞伯明已经等很久了。
“小花听我说。”
“…说什么?”他的语气瞬间降落下来。
“突然有些事,我们暂时取消去旅行,过段时间我们再去。”
“什么事?”邵书望着窗外的天,说不尽的失望。他想用旅行挽回骞伯明,却在临门一脚时,所有的梦幻都被现实搓破。
“别操心,我能处理好。”
骞伯明突如其来的通知打断了旅行计划,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把行李箱上装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回原位,准备的零口,一个人全部吃完了。
晚上,他约了唐恒吃饭,细问那天的事,唐恒说得越多,伤口的沟壑越深。
“你还好吗?”唐恒夺走邵书手里的酒,“你今天很怪。”
“把酒给我。”
唐恒直接把酒撒掉,“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邵书趴在桌子上,偷偷抹掉眼角的泪,“家?”他没有家了。随后,“扑通”一声倒地,像一只千足虫一样蜷缩身体,肚子的疼痛让他五官变得扭曲。
唐恒手足无措,要扶不敢扶,在一旁干着急。突然,店内涌入几人。
“小书别怕!我来了。”
周行致把人抱起来要走。
唐恒惊恐挡住去路,“你们干什么啊,把人放下。”
“让开!”周行致的怒吼声震住唐恒的鲁莽,反应过来时被周行致的人给控制住。
邵书再次醒来是凌晨五点,白亮的灯光刺痛他的眼,他往下看,周行致趴在窗边睡着了。
他在医院。
多少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