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致望着邵书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开,是邵书一再央求下,不得已退出房间。站在外面,祈祷他能泄愤,砸东西或者突然冲出来,周行致都有理由靠近他,可偏偏,他稳坐不动,盯着窗外墨黑的天色发呆。
中午,邵书终于离开床面。他给戴之宗打去电话,询问了公司提供住房的地址,并恳求如果有人询问,请不要告知。
戴之宗是个聪明人,大概知道原因,况且,邵书特意提了骞伯明跟肖璃。
回到家,郑姨看他脸色苍白,忙过来询问。
邵书疲惫摇摇头,嘱咐今晚不用做他的饭,说完托着沉重的身体上楼。
充满骞伯明味道的卧室。邵书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依恋不舍。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大灯,坐一坐他喜欢的沙发,像往常一样,给他整理好睡衣和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做完这些日常小事,他独坐在窗台下,反复打开看曾经骞伯明给他套上的戒指。
算了,带不走了。
这么一看,什么也带不走。离开了这里,他又恢复了孤身一人。
邵书深深叹出一口气,把衣柜里属于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下来,最后装不下的,干脆不要了。勉强,反而成为累赘。
来到北京后,他一直住在这间房子里。从前总觉得很难,如今要走,反而干脆。那日对柴进说得离开一个爱着的人很难的话,也能变为不作数。
走吧。
骞伯明发现邵书离开他是晚上回来的时候没看到拖鞋,他以为邵书在闹脾气,所以拖鞋才会缺席。
手里的蛋糕香甜诱人。脱下外套后,拿着蛋糕上楼,却发现没开灯。
“小花。”
他轻轻叫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走去开床头灯,才发现人不在家。他看到小花为他准备的衣服,所以未曾想过人会离开。
直到他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打电话没人接的时候,他跑到客厅里大喊郑姨。
“小花呢!?”
郑姨忙解释说,“先生不在房里吗?今上午先生刚回来,我看他状态很不好,询问怎么了?先生不答反说不要做他的晚饭,说完就上楼了,期间也没见他下来过。”
“上午回来?”
“昨晚先生没回来,我以为是跟您在一起。”
白天楼道里的声音突然在他脑袋炸开,他猛地冲上楼,打开衣柜,瞬间傻眼在原地。
衣服不见了。
他看到了?
为什么不问?发生的这一切都可以解释。
不,他问过了,只是…
一直说可以解决,不用担心,实际,什么都没能解决,想要避免的问题还是出现了。
会在哪?小花,你在哪?
周行致!
骞伯明立马起身,一脚油门直接冲到周行致家门。
他祈祷小花在,又不希望小花在。
门刚被打开,骞伯明直接推门冲进去,可小花不在。
“周行致!”他回身揪起周行致的衣服,恶狠狠瞪他,“你把邵书藏哪了?!”
周行致拽下他的手,整整衣服,嘲讽说,“骞大老板真是好深情,白天搂其他女人在怀里,晚上跑我屋来要人,呵!好手段。”
“今天在楼道的人是小花?”
周行致哼的一声,尽管挖苦,“脏!”
“少他妈废话…”
周行致终于能出一口恶气,他狠狠挥下一拳,结实砸在骞伯明脸上。
“怎么样?”甩甩手,“我洋拳的滋味不好受吧。”
周行致话刚说完,骞伯明还了一拳,“软绵绵的跟你小兄弟一样没用!”
这造谣谁受得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每一拳都下了狠手。门外的小王怕出了人命,跑过来拉开他们。
“我操你大爷,小花到底在哪!”
周行致啐了一口,“你操得起吗!装模做样,小书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幸好你自知之明,你配不上他,你跟他,结束了!”
“结你妈!你再敢造谣…”
“骞总骞总,别冲动。”小王赶紧把人拉住,“看他这样也不知道小花老师在哪?我们不如联系其他人看看,都比这货在这耗着强。”
骞伯明遇到邵书的事,总是无法冷静思考,像只没进化的雄狮,鲁莽残暴,特烦人,小王都嫌他呱噪。
回到车里,骞伯明让小王自行回去,他要到处转转。
说实话,小王不想丢掉这份香饽饽的工作,老板脾气爆但也知情知事,还经常爆金币。看骞伯明这副模样,他也放不下心来,硬着头皮开车跟着他。
周行致、肖璃、戴之宗都联系了,一无所获。骞伯明像只流浪狗转悠在这座城市里,风吹得紧,他却不想进到车里。
只有冷风能让他维持那点理智。眼神眺望远方,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扔掉烟头立马让小王查位置。
凌晨一点,唐恒躺在家中突然被一顿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拿上菜刀战战兢兢透过猫眼查看,大松一口气,又奇怪开门。
“哥,你怎么大晚上过来?”
骞伯明往里看了看,“你知道邵书在哪吗?”
“邵书?在医院吧。”
“什么?!”骞伯明双眉拧紧,脸色看起来格外恶煞。
唐恒挠了挠脸,结结巴巴说,“昨天晚上邵书请我吃饭,不知道怎么了,他一直让我说看到你跟嫂子的事…”
“什么?一直让你说嫂子的事?”骞伯明的脸都要拧烂了,也不知道唐恒从哪里编排出来一个嫂子。
“对啊,你不是邵书的哥哥吗?那天我在会展上看到你跟嫂子很配,所以拍了张照片发给邵书。”
他妈的,原来是这个小子。
等等,所以…那晚回来受伤的事,还有提出去旅行的事前,小花已经知道程菲菲这个人了?
笨蛋!
骞伯明忍住愤怒,让他继续说昨晚发生的事。
“然后,邵书喝了很久酒,突然倒地不起,我着急不知道怎么办,突然门外闯出一个人,把邵书抱走了。”
“倒地。”骞伯明越想越害怕,“那人是不是带着眼镜,穿得人模狗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