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见鹿双手又环上了她的腰,“那什么适合我?”
“便利店员最适合你。”
“已经辞职了,怎么办?”
“喝西北风去!”她拍着后腰上的手,“狗爪子撒开!”
林见鹿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掌顺着腰线滑落。
然后跟着路予往沙发走去,她半蹲在沙发边,抓着路予的手“不生气了?”
“生气。”路予看着眼前姿态放低的人,气早就消了大半。
对方领口那处的牙印,明晃晃的昭示着她的“罪行”,她没抽手,摩挲着对方的骨节,“疼吗?”
林见鹿笑道,“不疼,小猫咬。”
“林见鹿!”路予脸腾地烧起。
她躲开那灼热的视线,别扭的拽了下对方的手腕,“上来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我们家的待客之道呢,让人笑话。”
身旁沙发陷下去了一块,她不自然地往边上移了移,“你今后什么打算?真做主播?”
“嗯,这段时间我研究了很多风格。”
林见鹿看着那身子躲她八丈远,手心还乖乖落在自己掌中的人,心里莫名发软。
“全息模式刚开不久,正是缺人的时候,我可以做技术流,也可以接复盘委托,还可以带老板打,最重要的是可以跟你双排。”
“谁要跟你双排?”
路予声音有些干哑,她舔了舔缺水的唇,“你也说了,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现在你不想去俱乐部带队,等个一年半载,想去也去不了。”
“而且主播是吃青春饭的,你还能打几年?你的腰又能坚持多久?”
正说着,眼前递来了瓶拧开盖子的水,她仰头灌了半瓶,喝饱后才意识到了什么,“哪儿来的?”
“地上摆着。”林见鹿说。
路予顺着看去,沙发和档柜的缝隙中,赫然堆着一摞快递箱,最下方压着一箱矿泉水,跟自己手中的牌子一样。
她茫然道,“你怎么知道那有水?”
“习惯。”林见鹿下意识闭口,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部队里养成的习惯,进入陌生空间前会先确认好情况。”
“……所以,我们吵架的时候,你在观察我的房间?!”
“没有吵架,只是在探讨。”
“别转移话题!”路予一想到自己凌乱的卧室,可能早就被这人看了个遍,耳根瞬间红透,又气又臊。
她下意识的又往卧室扫了眼,捕捉到那人上扬的唇角,恶狠狠的掐了一下手中的软肉,“笑什么?!”
“没有,”林见鹿包住她的手,把话题带了回去,“药一直在吃,腰疼事小。”
“你到底为什么不去战队,就因为在外省?”路予问。
“是也不是。”林见鹿摩挲着她的指尖,面前的人眼尾还带着点儿红,双眼却依然亮晶晶的。
她没由来想起扫墓的那个下午,母亲的样貌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翻涌上来。
那份迟到,是她为数不多的遗憾。
这大半年来,林见鹿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早一年退伍,是不是就能提前发现母亲的身体状况?
如果不参加比武,是不是就能在母亲临终前尽孝?
如果早回来一个礼拜,是不是就能看到母亲最后一面?
这些想法都没有答案,也没有那个如果。
她看着路予,眸子暗了暗,“我舍不得你。”
“恋爱脑。”路予小声嘀咕着。
“嗯?”
“嗯什么嗯?”路予蹬掉拖鞋,盘起双腿正对着林见鹿,问道,“如果有人邀请我去当职业选手,你说我去不去?”
“哪个战队?打什么位置?”
路予没好气地拍了下对方的手心,“你管呢?回答我,去还是不去?”
“可以去,你还年轻,操作还有进步空间。”
“你说我打得烂?!”
“对不——”
“闭嘴!”她反手捂住林见鹿的嘴,“别老道歉,烦死了。”
对方眨了眨眼睛,她继续道,“我知道操作不好,重点不在这。你听到这件事,第一反应是‘前景’而不是‘距离’对不对?”
“呜。”
“那为什么你接到邀请,第一反应是距离?难道你去外地就会出轨?”
林见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当然不会。”
“那不就是了,现在交通和通讯都这么发达……”她对着林见鹿看得认真,“还是你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信心,会输给距离?”
“路予。”林见鹿轻声唤道,幽黑的眸子中闪着动人的光。
滚烫的掌心扯住了路予的手腕,将她往前带。
距离被拉近,两人身上那清冷的柚香和温和的皂香,逐渐融合。
温热的呼吸在狭小的沙发交错,她的目光落在对方线条分明的唇线上,柔软的触感还记忆犹新。
路予不觉紧了紧喉咙,明知道不合时宜,却还是闭上了眼,等了两秒,耳畔传来一道声音。
“可是,我已经拒绝他们了。”
“林见鹿!”
路予气急败坏地扑了上去,“你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