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主教练是陈卫国。”

“陈卫国……”路予抬头，“一墨之前的教练？”

“‘星芒’重金挖过去的，”林见鹿说，“两家都邀我做战术教练，‘天狼’是老牌俱乐部旗下，稳定。‘星芒’资金不差，虽然有老牌教练坐镇，但风险高，苗子少。”

“不过，”林见鹿话锋一转，“队伍怎么打，我可以说了算。”

路予暗自咋舌，这个老板有点实力，多金又分外美丽，她狐疑的看了眼林见鹿，“你该不会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才选的吧？”

后者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你好看。”

“少来这套……”她耳根软了软，又反复对比了两家俱乐部的信息后，问道，“你更倾向于去‘星芒’？”

“嗯。”

“你就不怕新战队不稳吗？”

“怕，但我更想亲手打造一支队伍。”

路予看懂了她眼底的笃定，心头猛地颤动。这才是她在游戏里认识的L，本就该如此。

“林见鹿。”

“嗯？”

她看着对方，由衷的说，“就算你做了主播，你以后也会后悔的。”

“去大舞台发光发亮吧，到时候我就是成功女人背后的女人！”路予有些浮夸的将双手举过头顶。

“不是背后。”林见鹿说。

“你不需要在背后。”

“路予，你本身就是光。”

路予张了张口，似是没想到这个回答，双手顿了一瞬，而后慢慢收回，“你、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

“路教教得好。”

“哼。”路予压下心间的震颤，报复似地揉着对方的脸，“那你要怎么谢谢教官啊~”

林见鹿没回答，也不躲，就这么弯着眼看她。

那看上去生人勿进的脸，揉起来却软乎乎的，手感极好，她玩够了才问道，“什么时候去？”

“得看对方还要不要我。”

“啊？”路予张了张口，“你不是说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可我明确拒绝过，给人留下了坏印象。”

“那怎么办？！”

路予急的也不揉脸了，抄起手机塞到她手中，“你赶紧问问现在还来得及吗？她该不会已经找到备选的人了吧？”

“好，”林见鹿笑着接过手机，“我求求人家试试。”

她边说边输入“考虑好了”。

刚发送过去，小臂就挨了一拳。

“你就这么求人的？！”

路予“撤回”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那边就甩了个地址过来。

屏幕再度亮起，她看着手机里弹出的“下周一报到”，这才意识到被耍了，本就薄的脸皮“腾”地烧起。

“林见鹿！”路予揪起她耳朵嚷嚷，“我再也不理你了！”

“别不理我，”林见鹿顺着她的动作脑袋微微倾仄，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求求你了。”

嗡——

路予怎么也想不到这句话会在这个时候，用在她的身上。

眼前的人虽坐地笔直，但一点儿也看不出前两日的“木头”模样。

明明语气柔的不像话，却字字句句砸在她的胸膛。燥热的面颊再也降不下温度，后腰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双手。

隔着衣服。

烫得她发慌。

路予张了张嘴，在那带着笑的视线中败下阵来。挤出句“去厕所”后，就匆匆逃离卧室。

路予盯着镜子里的那颗“红番茄”，暗骂自己没出息。

而后将整张脸埋入凉水中，借着那冰凉降着心间的躁动。憋不住气时才起身，挂着水珠的脸颊，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她胡乱擦了把脸，按下马桶抽水按钮后，反复又看了两遍，才肯出门。

左不过是短短几分钟，客厅好像大了不少。

路予打量了一圈，在玄关附近找到了答案，那儿堆着一沓废旧纸壳，虚掩着的门后是林见鹿忙碌的身影。

“干嘛呢？”路予问。

那身影晃了晃，“没乱动你的东西，只整理了些空纸壳。”

路予听着那不似往常的语速，眯着眼笑道，“这么容易慌啊？又没怪你，我哥不是让你少弯腰，少搬重物吗？

“没事，不重。”

“怎么办？我突然不想让你去了。”路予撑在椅背上，懒懒地说，“你走了谁帮我做家务？”

“我争取一周回来一次。”

“太长。”

“那……半周？”

“木头。”

路予憋笑，看了眼渐黑的天色，催促道，“快走快走，把那堆壳子带走。”

刚收拾完的林见鹿，被推着往外走。

大门砰一声关上，她拿不准主意，这是……

生气了？

她犹豫着抬手，还未敲下，门就开了。

门后探出来个脑袋，“纸壳放最东边的垃圾桶旁边，有个老奶奶天天捡。还有，到家报平安。”

“好”字还未说出口，大门再度合上。

被关在外面的林见鹿看着地上的纸壳，扬起唇角。

想来，路予应该是没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