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在吗?”江梦祁朝着屋子的方向喊了一声。
两人一起到了夕月家门口,往院子里一瞅,有个年轻的姑娘,挽起了袖口和裤脚,似乎在菜园子里浇水。听到门口有人喊,她走出菜园,来到家门口,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眼生的人。
“你们有什么事吗?”夕月清亮的声音响起。
“哦,我们是……江湖游侠,恰好路过这里,见这里山清水秀,风景甚好,就想住上几天。村长说你们家有空房间,我们就来看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们会给钱的。”江梦祁笑着说。
夕月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路风。
江梦祁见状,立马开口解释:“哦,这是我哥。”
说完,江梦祁用胳膊肘碰了碰路风。
“嗯,是。不知道姑娘是否方便?”路风面上显得严肃,但语气很礼貌。
夕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可以,就是我家比较简陋。”
“没事没事,我们到处游历惯了,风餐露宿都有,有地方住已经很好了。多谢夕月姑娘。”江梦祁显得十分热情活泼。
“嗯,多谢姑娘。”一旁的路风也微微点头,表示了感谢。
两人顺利在夕月家住了下来,她的表现的确和常人无异,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白天在菜园里种种菜,吃的东西也就是青菜萝卜土豆之类的。每隔几天会到月牙湖边洗衣服。
有时候还会有人给她送点东西,新鲜的鱼,自家种的菜之类的。看起来大家都相处的很愉快。
这天中午,三个人正在堂屋里吃饭,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夕月妹妹,你在家吗?”
夕月放下碗筷,走到院子里:“大牛哥,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还没呢?这是俺上午刚捕的鱼,我给你拿两条。”大牛举起手里提着的两条鱼,晃了晃。
“谢谢大牛哥。”夕月微笑着。
“嘿嘿,别客气。”大牛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头,显得很不好意思。
“大牛哥,要不在我这吃个饭再走吧。”
“不用不用,我爹正等着我回去吃呢”,大牛把手里的鱼递给夕月,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叮嘱,“这鱼新鲜着呢,你记得吃啊。我走了啊。”
大牛挥了挥手,离开了夕月家的院子。
江梦祁在屋里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本来应该是二十年前她的生活日常。
就算江梦祁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真相,她也知道,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消失了二十年,无论长相还是言行都完全不变的,就像是她定格在了那个时候一样。
又过了几天,深夜时分,江梦祁在自己屋子里躺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猛地起身,把窗子拉开一条缝,月光把外面照的很亮堂,夕月正在院子里往外面走。
她赶紧穿好衣服,小心打开房门,悄摸摸跟了出去。
就在她猫着腰,蹑手蹑脚走到夕月家大门口的时候,一侧头,就看见路风悄无声息地,靠在大门边的那根木头柱子上,双臂交叠抱在胸前,眼睛盯着走在前面好几米远的夕月。
江梦祁身体一激灵,魂都要被吓出来了。她用夸张的嘴型,但只有很轻的气声对着路风说:“你干嘛不出声啊?”
路风垂眸瞥了她一眼,表情有点无语,仿佛看到了智障。他什么也没说,跟着前面的夕月的方向大步走去。
江梦祁站直了身子,抬手轻抚了几下胸口,深呼吸两次,平复了一下自己差点被吓掉的魂儿。就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跟着夕月一路经过水神庙,祠堂,最后到村东头的石桥那里。夕月扑通一声直接跳到了湖里。
江梦祁正要上前查看情况,路风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声说:“她会回来的。”
江梦祁侧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之前听一个大娘说,她大半夜看到夕月在外面溜达,身上滴着水,可能就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要到水里去呢?”
路风没有回她的话。
两人就躲在石桥的不远处,等着夕月从湖里出来。
“哎,你之前不是在石桥上画了符阵吗?看起来没什么用啊?”江梦祁一边盯着石桥的方向,一边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路风,小声问。
“符阵是对付妖的,她不是,自然没用。”路风也盯着石桥那边。
“不是妖,会是什么呢?”
“……冤魂、怨气、鬼。”路风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去湖上看看就知道了。”
“有道理,看来确实得借个村民的船,到湖上探查一番。”江梦祁突然想起了什么,“哎,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是道士吗?怎么,你还能捉鬼?”
路风又不搭理她了。
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夕月从湖里走了出来,眼睛泛着淡淡的绿色荧光,很快又恢复如常。她开始按照原路返回,江梦祁两人就又跟着她走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夕月一如往常在院子里摘菜,江梦祁站在菜园篱笆外边,试探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