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或许每一个世界都有它的不足吧，就像你现在去过的每一个世界一样。”江小鱼跳到了躺椅的扶手上。

“江小鱼，你知道吗？如果我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也像夕月的世界一样，能够让怨念和痛苦化形，恐怕那个世界早就是一片废墟了。哦，可能……不断弥漫的焦虑和恐惧就是无形的力量呢。如果大家不珍视生命，就只能一个个走向灭亡。”

“珍视生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们人类不是一直反对自杀，宣传珍爱生命吗？”江小鱼疑惑。

“珍视生命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而是生长在心底地认同，生命的价值高于外在的一切。那个世界只是不想让人死，却不太在意，人有没有好好活着。”江晓梦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满。

“好吧，原来是这样啊。”江小鱼动了动尾巴，没有想太多。

“所以……”江晓梦猛地从躺椅上坐起身，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每一个人，必须无条件地，坚定地跟自己统一战线，坚定地捍卫自己。这才是珍视生命。否则，那些善良的人，最终只能被病态的环境吞没，成为牺牲品。一个人的死亡对环境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可是，对每一个人本身重要啊。”

“多听一听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听到自己的痛苦和挣扎，而不是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和环境一起，否定和抹杀自己的生命。为了那样的世界，实在不值得，一个不尊重生命的世界，不配善良的人献祭自己的生命。”

听到江晓梦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江小鱼可算抓到关键词了，它刻意提高了声调：“是啊，可不是吗？珍惜自己的生命，无论外界说什么都不应该动摇。”

江晓梦重重地点头：“就是，如果一件事让我感到痛苦，让我想死，我就应该扔掉那件事，而不是听别人冠冕堂皇地说，放弃那些就会很惨的话。放弃是为了保命，继续抓着不放，我还等不到有结果，可能就已经死了。”

“生命有各种各样的路可以走，环境展示给你的，只是最符合它高速运转的途径，不是为了每一个人最好的成长考虑，是为了它自己考虑。最讨厌的就是，它会不断让人觉得自己无路可走，只能走那几个路。”

“你说的没错。”江小鱼从躺椅扶手上飞到江晓梦面前，“你还会因为自己在那个世界那么年轻就死了，为每一个世界年轻的生命消失，而感到遗憾。所以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你也不是真的想死的，对吗？你只是想要不再有痛苦，让自己不再痛苦，不必一定要用死亡的方式。”

“啊！”江晓梦不知道怎么话题又转到她是不是真的想死的问题上了。

“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江小鱼睁着萌萌的大眼睛。

“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江晓梦移开目光。

“我只是提醒你面对自己而已，你不会是故意回避的吧？”江小鱼凑近江晓梦的脸，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

“切，才不是呢？我之前就是不想活。”江晓梦抬手把江小鱼推远了一些。

江小鱼没有再凑近：“是吗？你说的是以前，那现在呢？反正你现在还没死，身体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江晓梦躺回椅子上，一只胳膊挡住眼睛，整个空间再次陷入寂静。

“哎，江小鱼，这个意识空间能不能放音乐啊？太安静了，连风都没有，树叶都不会动。”

“啊？你躺了半天就在想这个啊？我还以为你在思考人生呢！”

江晓梦挥了挥手：“到底能不能放音乐啊？”

“能，不就是放个音乐吗？”

江晓梦坐起身，把江小鱼从空中拽到眼前：“能选歌吗？”

“你要求也太多了吧！”江小鱼想翻白眼。

“可以吗可以吗？”江晓梦期待地晃了晃手里的江小鱼。

“可以可以，你先停手。”江小鱼又差点被她晃晕了。

“嘿嘿”，江晓梦瞬间停手，还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沉思，小提琴曲。”

很快，整个意识空间就响起了悠扬的琴声。

江晓梦满意地躺了回去。闭着眼睛沉浸在乐曲中。江小鱼还等着她回答那个问题呢！结果……结果她又睡着了。唉，它也真是搞不懂，人类怎么那么喜欢睡觉呢？更何况她现在是能量体状态，根本就不需要睡觉。

算了，可能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个问题吧！哦，看来她没有准备好要面对的问题，还有很多啊。

江小鱼看着江晓梦的睡颜，也不再追问什么。它轻轻地飞到她的肩膀旁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卧了起来，和一个白色的团子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