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飞到空中，点了个头：“没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嘿嘿。对了，你在那个世界不是还帮夕月放手了吗？她开始了自己新的生命，你也可以往前走了。”

江晓梦摇头：“是路风帮的她，我就算个辅助的。而且，我……”

她又想起了自己作为江梦祁，在那个世界突然死掉了：“我甚至没来得及对他说声谢谢。”

“你感到遗憾吗？关于路风的事。”江小鱼歪了歪自己的脑袋。

江晓梦沉默着想了一会儿：“本来是有点吧。现在感觉好像没那么在意了。人和人之间，就是总会有来不及告别的时候。我也一直都在经历那些。”

“那……你喜欢路风吗？”

江晓梦看向江小鱼，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他呀！整天冷着个脸，惜字如金的。不过……他人还不错。”

“喜欢就喜欢嘛，还拐那么多弯。”江小鱼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

江晓梦撇了撇嘴：“切，这个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好吧！”

“有什么不简单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们人类总爱把事情搞得复杂。”江小鱼表示不理解。

江晓梦笑着摇了摇头：“怪不得你当不了人。”

“哈，我那里是当不了人，我是不乐意当好么？我可比人类高级多了。”江小鱼坚决捍卫自己高级宇宙灵体的尊严。

“好好好，哈哈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空间里回荡着江晓梦的笑声，又很快消散。

“我以前会觉得啊，人和人之间要有结果才算圆满。可在那个世界里，我和路风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嫌我累赘，我嫌他孤傲。我们一起查案、斗嘴、救人、面对生死，然后各自转身。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为什么？没有结果的相遇，不是更遗憾吗？”江小鱼感到不解。

江晓梦笑了一下：“可是有些人相遇了，本来就不是为了有一个好的结果。同行一段路，再转身各奔东西，难道就不是好的结果吗？他让我看见一个更多彩，额，也更危险的世界，让我相信善意可以超越人妖之别。而我……让他知道，就算没有法术的凡人，也不是全然无用。”

“好吧，说的也没错。”

“哦，对了”，江晓梦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死了之后……路风他……”

“你想看后面发生的事吗？不过你可别太难过啊。”

“可以吗？”江晓梦深吸一口气：“那我想看。”

江小鱼背对着江晓梦，飞到高处。

很快，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些投影，两个小妖不小心把玉佩摔碎，路风赶到发现是两个妖，得知江晓梦死了，他直接持剑血洗了妖巢。又找到她的尸体，把她安葬在一棵树下，好像还做了什么法。

江晓梦默默看着路风，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明显的愤怒和难过，顶多就是对那些妖下手更利落了，以前的他，怕是不会那样直接赶尽杀绝。

光屏在她的眼前消失，她笑了笑：“挺好的，他继续做他的捉妖师，我继续走我的路。再见，路风。再见，夕月。再见……妈妈，弟弟。”

可是，我真的好想能和你们再见面啊！江晓梦没有说出这句话，但这句话却一直在她的心中不断回荡。

如果执念能够跨越生死和时空，她是不是就能够有机会，再和他们面对面，向他们诉说自己心中的自责和思念，也向他们诉说，再也来不及的告别。

不知不觉中，古树一点点抽出新芽，一小丛新的枝叶装点上了古树的树冠。它依然沉默着，安静地站在江晓梦的身边，不发一言，却在暗自生长。

终于，古树上落下了一片树叶，在半空中化作一缕红光，不知不觉间融入了江晓梦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