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是想跟您谈桩生意。”

“生意？”十二娘挑眉。

“正经生意。”江梦璃笑了笑，“可否借一步说话？”

楼上雅间坐定。江梦璃开门见山：“听说醉仙楼下月要办花魁舞会。我希望舞衣能由锦绣坊来做。”

十二娘笑容不变：“锦绣坊？新开的铺子吧。我为何放着老字号不用，选你们？”

“您不妨先看看样衣。”

江梦璃取出包裹里的舞衣，抖开展示：“醉仙楼在云安开了十几年，年年办舞会，年年都跟同一家制衣坊合作。可舞会最重要的是什么？新意。美人儿技巧再好，看久了也会腻。人靠衣装，一件出彩的舞衣，能让表演大放异彩。”

十二娘接过舞衣，摸了摸绣面：“做工确实不错。在这么薄的料子上绣出这样的花纹，难得。”

“您可随意找位娘子试穿，效果更好。”

十二娘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笑了：“不如娘子自己试试？”

江梦璃愣了一瞬：“您早就看出来了？”

“我这些年阅人无数，还分不清男女？”十二娘摆摆手，“行了，不说了。来人，去叫绿萝来试。”

不多时，一位绿衣女子进来，接过舞衣转入屏风后。片刻后，她穿着那袭红裙走出来，十二娘眼前顿时一亮。

“请这位娘子站到窗边，在阳光下转两圈。”江梦璃说。

绿衣女子依言走到窗边，阳光洒落，裙摆旋转间，绣纹竟泛起细碎的彩色光晕。

十二娘啧啧称奇：“这衣裳在阳光下还能变色？”

“用的是一种特殊丝线。”江梦璃见她心动，趁热打铁，“我愿意将价格比您原先合作的制衣坊压低一成，并且完全按您的要求定制。如何？”

十二娘眉眼含笑：“此话当真？”

“自然。您的花魁借衣裳大放异彩，我们锦绣坊也能得好名声。两全其美的事。”

“好！”十二娘一拍桌案，“就这么定了。”

回到王府，檀儿急忙迎上来：“娘子，谈得怎样？”

“成了。”江梦璃笑了笑，“接下来有的忙了。”

芸娘和檀儿对视一眼，都笑得眉眼弯弯。

此后半个月，檀儿照看铺面，江梦璃和芸娘则日夜赶制舞裙。

功夫不负有心人。花魁舞会那日，醉仙楼前人山人海。花魁身上那件舞衣在烛火与月光下流光溢彩，引得众人啧啧称奇。锦绣坊趁势将同款舞衣摆上铺面，一时间门庭若市。

城中的年轻娘子们争相模仿花魁的妆容与衣裳，锦绣坊的生意再次红火起来。七成的订单，都是冲着那种会变色的刺绣衣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