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梅声音沙哑:“没用的,电男死之前放出了雷电笼,这一片的电路全部报废了。”
袁溪:“我来试试。”
陆蒙拉住他,指了一个方位:“照着这里。”
哗啦!
陆蒙接住浑身湿透的少年,诡异地发现,小家伙浸在冷水里那么久,身上烫得像在火里烤过一样,手脚却异常冰冷。
苏年偏头吐出一口水,湿漉漉地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喃喃:“你怎么来了。”
小家伙声音不大,陆蒙听得清清楚楚,心说怎么还烧迷糊了,看向周围其他人:“这里有退烧药吗?”
苏小梅缓了一口气:“有,药房在楼下。”
她说完就往外去,袁溪和胡茬子看了看周围形势,也跟着出去了。
只剩下一个小姑娘担忧地看着苏年。
陆蒙记得她说自己是治疗系能力,语气缓和了些:“高烧不退,能治好吗?”
小姑娘实诚地说:“我,我的能力是接断骨。不过,不过我是医学生,那个,下个学期实习,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试一试。”
陆蒙果断摆摆手:“你去那边房间,找酒精灯烧壶水,小心点。”
“哦,好的。”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头顶的灯慢慢亮起来,陆蒙用热水洗了毛巾,给小家伙头头尾尾擦了一遍,塞巴塞巴裹进被子里,额头放了一块毛巾冰敷。
纤长的睫毛轻颤,纯黑色眼睛干净纯粹,含糊说:“右边衣服口袋,有药。”
陆蒙在湿答答的衣服里翻了一下,捏出一包刀片划开的感冒药,从里到外湿答答的滴着水,看向小脸乖巧可爱的小家伙,要笑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小朋友,别告诉我你跳进水缸里是在吃药。”
苏年眨了一下眼,理直气壮:“药浴疗法。”
陆蒙信他就有鬼了。
“我到之前,出什么事了?”
陆蒙把小家伙连人带被子转移到环境舒服一点的房间,瞧了眼对面柜台努力盯着酒精灯的小姑娘,虚掩上门,递给小家伙一杯热水。
苏年说瞎话不打草稿:“情况危急,进玻璃缸躲一躲。”
陆蒙俯身撑在他耳边,深灰色眸子深邃沉暗,语气不明:“这么危险啊?”
苏年表情沉痛地点头。
陆蒙气笑了。
两对滚烫的唇摩擦相贴,淡淡的血腥味忽然从舌尖蔓延开,纯黑色眼睛里亮起猩红的寒芒,转瞬间又被压入瞳底,少年的体温愈发灼人。
陆蒙敏锐地察觉到小家伙的变化,试探地把手臂递过去:“小朋友,饿吗?”
苏年也不装了,猩红闪烁的眸子眯了一下,不冷不热地说:“你洗了手吗,就这么伸过来。调料也没有,让我干吃?”
陆蒙探了一下他的额温:“想吃点什么?”
小家伙闭了闭眼:“鱼,鸡,饭。”
灯光慢慢变暗,最后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点点天光。
门口响过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苏小梅敲门进来,手里是一碗热水和一包退烧药。
陆蒙道了声谢,将碗里的药倒搅匀,一勺一勺把药喂完。
咕喀咕喀。
苏小梅蹙眉:“什么声音?”
陆蒙疑惑地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挡住身后墙壁上啃炸鲤鱼的小影子,假装找了一圈:“我没听见有声音,你听错了吧。”
苏小梅将信将疑地坐下休息。
咔嚓咔嚓。
苏小梅锋利的目光几乎要把房间的墙壁刮下一层皮,看着陆蒙:“你没听见?好像是嚼鸡骨头的声音。”
陆蒙心说,你耳朵真灵,还能听出来是鸡骨头。
陆蒙侧耳听了一会,一本正经摇头:“确实没有。”
苏小梅开始翻箱倒柜。
咕叽咕叽。
牙齿咬饭碗的声音传来。
陆蒙脸颊抽了抽,简直想给小家伙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