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青丝银发夹杂着,两指捏了茶杯,一记眼刀扫过来。
莫扉不自觉地捏了捏袖子,将目光迎了上去。
就在此时,刀客对面的年轻人突然转了过来,有些轻佻地从殷红线的背后靠了过来。
“这位姑娘往哪去?”
殷红线看他一眼:“东面。”
“竟是一个方向,此去山高路远,不如同往?”
莫扉盯着他,已然认出这两人就是李天成与顾千泷,他心道这故剑少爷果然是娇纵惯了,路边随便遇到貌美女子就要一同前往,殷红线这丫头孤僻,保不准直接动手揍了。
谁料殷红线却浅浅笑了,答道:“可。”
莫扉震惊地看着他们,却见顾千泷满怀笑意地看过来,挑衅一般。
莫扉终于察觉,自己竟是被他们骗了。殷红线这丫头,怎么会?怎么会搭上故剑的人?!
殷红线此时也站了起来,向他行了个北漠的礼:“师叔,来日再见。”
故剑山庄远在东方,顾千泷说得没错,山高路远,不是短时间就能到达的。李天成和顾千泷两个人在中原大地上走过的路是殷红线难以估量的,尤其是李天成。
此刻,李天成望着队伍中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有些出神。
“前辈,她……”
李天成打断顾千泷:“她是那个黑帽人要找的人,刚刚那人就是黑帽人吧?”
殷红线低着头没吭声。
顾千泷看她一眼道:“是,逃不过您的眼睛。”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李天成盯着殷红线,“把咱们当不要钱的护卫了,同时让破浪刀和故剑小庄主护送你这种事,全天下可能也就这一桩了。”
顾千泷笑说:“前辈,顺路罢了。”
李天成道:“你别插嘴,我要听这丫头自己说。”
殷红线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囫囵讲了个大致,李天成皱着眉听完才沉声道:“你们西域的事情我不怎么了解,但既然小庄主愿意信你,那我便也先暂且信了。”
殷红线很是感激,她又想到李天成行走江湖多年,与舒怀理应是同辈人,就一脸恳切地询问道:“前辈,不知您可否听说过舒怀?”
“舒怀?”李天成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随后说道,“好像有点印象,但记不大清了,她是何门何派你可知?”
殷红线摇了摇头:“我只知这个名字。”
李天成:“那你应当从何查起?”
殷红线看向顾千泷,他随即接话道:“历来江湖侠客,故剑都有些记载,此番回故剑,我顺便查一下。”
李天成道:“也是个办法。不过,你师父暴亡,这个叫舒怀的没有一点反应吗?”
殷红线倏地愣住,她翻过师父与舒怀的书信,差不多一两个月的时间就有一次往来,可如今师父已过世两个多月,就算这个消息还没在中原传开,但突然断了书信,舒怀难道不会起疑心吗?
空气中的沉默弥漫开来。
李天成看殷红线眉头紧皱,便宽慰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也许她的问询书信尚在路上。”
顾千泷突然道:“你师父同舒怀的书信往来传递是用何物?”
“西域气候不比中原,寻常信鸽没法用,我们北漠传递书信是用经过特殊训练的沙鹰。”殷红线想了想说,“须得离开了大漠,才能在中原驿站换上信鸽。”
“那中原交接的驿站你可知在何处?”
这往中原寄信的需求,殷红线二十年来是完全没有的,因此她回忆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报了个地名:“幽州?”
顾千泷倏然一笑:“那可不巧了,幽州还真在我们回故剑的必经之路上。既然如此,咱们顺道去那驿站瞧上一眼如何?”
李天成沉声道:“顺道瞧瞧想必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顾千泷道:“那是自然。”
殷红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充州城外。
莫扉望着远去的三人,扬了扬手,阴影之中便出现了一人。
“传信北漠,事情有变,让厉情联系舍心做好两手准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