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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网 > 和前男友分手后从A变O了 > 第17章 上药

第17章 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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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听谰怔在原地。

冉遗那一巴掌完全没收力,岑听谰的颊边迅速浮出一层掌印,一跳一跳突着鲜明的钝痛。

冉遗盯着岑听谰沉默片刻,转身就走。

岑听谰如梦初醒地拉住他,将人捞回自己怀中牢牢箍住,炽热坚实的胸膛贴在冉遗肩头,带着强有力的桎梏感,“我错了宝贝儿,我错了。”

“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擅作主张跑来恒山,更不该抛下你独自行动,我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你扇也扇了,就别跟我置气了,嗯?”

怀抱将冉遗严丝合缝地锁进岑听谰的臂弯里,冉遗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咬着牙开口:“滚。”

“不滚。”岑听谰把惯用的无赖做派发挥到了极致,低头啄吻着冉遗冰凉白皙的耳尖,将怀中的人越嵌越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跟你道歉,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去哪都跟你报备,绝不会打乱你的计划给你添乱,好不好?”

冉遗身形微顿,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猛然挣开岑听谰,拎起他的领口就要一拳揍上去——

岑听谰顺势攥住冉遗的手腕,下一瞬,动作滞在半空。

天地同色的昏黑里,仍在毕毕剥剥燃烧的火光映亮冉遗犹如蒙着瓷釉的素白侧脸。

透明液体从青年的眼眶中滚落,顷刻就浸润了纤长睫羽,粘成一绺一绺,酷似被雨打湿的莺翅。

诚然,床|品恶劣如岑听谰向来喜欢在水乳交融时故意放慢速度,逼得冉遗只能咬住嘴唇抓紧身下的床单。这么做不为别的,就为能看一眼冉遗隐忍流泪的模样。

可是冉遗从未在岑听谰面前落过泪。某些极偶尔的时刻,岑听谰甚至会冒出[这人是没有泪腺吗]的荒谬想法。

但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冉遗岑听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冉遗眸底的水光潋滟易碎,却又没有哭出半点声响。分明是狠辣寡绝到被万众唾骂的人,这一瞬间却又脆弱得犹似枝头跌落泥泞的残花。

那是一种极富冲击力以至于神魂俱震的美。

岑听谰攥住冉遗腕骨的手一点点垂落,掠影浮光的零碎片段呼啸蔓过脑海,将他的思绪拽回无数个不经意到快要被遗忘的过往。

—‘我跟你一起去。’‘追捕陈博文用不上你。’

—‘半小时前我不让你跟上来的时候你听我的了吗?’‘你就因为这个气到现在?’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到底为什么对我擅自行动意见那么大?’

—‘到底是为什么?嗯?就因为我无组织无纪律?’

那些曾经调笑的、漫不经心的、剑拔弩张的碎片潮水般向岑听谰涌来,最终悉数归于某个岑听谰几乎觉得是他自作多情的念头——

原来我让他担心了吗?

掌心冉遗的腕骨削瘦而泛着病态的滚热,岑听谰难以形容这一刻的感觉。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捧起冉遗的脸,用指腹抹去那些温热液体,“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我不知道你其实是担心我,是我的错……”

“你错没错都跟我无关。”冉遗拍开岑听谰的手,面无表情地偏过头,不愿再在岑听谰面前袒露任何脆弱,“我说了,以后找死记得滚远点。”

“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擅自行动,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岑听谰深知冉遗的话要反着听,拦腰将人重新揽进怀里,在纷涌掠过公路的夜风里含着低笑问:“那你呢?你能和我保证什么?”

“……”

没有回应。

“冉遗。”岑听谰郑重其事地喊他的名字,略微松开些许力道按住冉遗的肩头,就像站在教堂穹顶下庄重宣读誓词般道:“就像你会担心我一样,我也会心疼你。”

冉遗湿透的鸦睫不着痕迹地一颤。

“我见过周厚生了,也知道了之前那桩被裘行砚压下去的旧案。我不知道那42条人命是不是真的和你有关,三年前你向我隐瞒的那部分真相又到底是什么,但无论怎样我愿意为你所用的事实都不会变,至于其他的我完全可以自己去查。”

冉遗在岑听谰怀中闭上眼,心脏跳得重而急,磅礴的酸楚和苦涩从心底那处始终回荡着尖啸的空洞倾泻而出,令他的四肢百骸僵硬到近乎痉挛。

“当然,我不是逼你现在就和我解释清楚,我只是想说……以后你去哪可以告诉我一声吗?”

岑听谰重新收拢怀抱,感受着怀中人薄削的体温,“我不会阻拦,更不会从中作梗,我说过只要你开口什么我都能帮你,你不相信我可以再说一千遍一万遍,但至少……”

“至少等你真正需要我的时候。”

“——我能知道去哪找你。”

我能穿过那些倾颓崩落的血与火,跨越遗恨、疾苦岁月和死亡,将你的灵魂拉回这世间。

广袤天幕旷远静寂,围绕着飞虫的路灯延伸至公路尽头,乡镇山峦间特有的草木香与硝烟味在空气中流徙,混着熟悉的苦楝杜松酒气息充盈在冉遗的鼻腔。

冉遗眸底微光流转,缓缓抬手回抱住岑听谰,轻浅的回应刚出口就遗失在了飘渺漫卷的长风里。

“嗯。”

·

枕山居。

民宿房间内,岑听谰将空掉的粥碗搁在床头柜上,把退烧药和盛着温水的玻璃杯递给冉遗,“把药吃了,还是有点低烧。”

冉遗阖着眼靠在床头,自上而下的顶光将他的面孔映得疲倦而苍白,嘴唇泛着浓重的病气。

冉遗没睁眼,接过岑听谰递来的胶囊放进口中,甚至没喝水直接干咽进喉咙里,喉结一滚,将退烧药吞进食道。

岑听谰无声地叹了口气,俯身咬住冉遗的下唇,像野兽叼住他最心爱温顺的羔羊般轻轻厮磨着,随即又啄吻几下,“累了吗?要不要睡觉?”

冉遗蹙着眉任由岑听谰动作,“睡不着。”

“睡不着那就来做点成年人深夜该做的事。”岑听谰单手撑在床头,眸底的精光映着某种深沉粘稠的意味。

冉遗默不作声地掀起眼皮与岑听谰对视。

岑听谰被冉遗平静的反应取悦到,低声笑着问:“怎么今天这么乖,真被我吓着了?”

冉遗嘴唇轻动:“可以。”

岑听谰呼吸陡然沉重起来。

冉遗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岑听谰下身的某个地方,“如果你那玩意儿只想用最后一次的话。”

岑听谰:“……”

“算了,不折腾你了。”

岑听谰抬手握住冉遗的脖颈,掌心以一种极具掌控欲的姿态贴在他的颈动脉上,指腹摩挲着颈间细腻光洁的皮肤,确认温度逐渐降下来后问:“话说回来,我真的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门徒的人会埋伏在国道上等着弄死我的?还有,我去恒山福利院的事没告诉任何人,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圈套。”冉遗面不改色地拎开岑听谰的手,“早在姜满月告诉我岑听译派去的勘察小组全体失联的时候我就怀疑过门徒的人可能和[满穗]暗中勾结,满穗有走私腺体的渠道,门徒有武装火力,很难不沆瀣一气。或许自从满穗从肆道岭的浔河一带流窜到西集铺后两方就达成了合作,从镇子里的流动人口特别是独居Omega下手牟取暴利,而且很有可能这件事裘行砚也是默许的。”

“后来冯峥提到过接头对象里有越南人,就更加佐证了我的想法。以前我还在门徒的时候裘行砚就更倾向于从越南老挝柬埔寨之类的地方招募人手,后期甚至超过半数的成员都是东南亚裔。”

“所以我猜满穗通过门徒在祁陵的耳目或多或少提前得知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提前派人灭了段海潮的口,并赶在我逼供之前威逼或者利诱让冯峥咬死了交易地点就在恒山福利中心。满穗这出戏的最终目的不仅是为了掩盖行踪,更是经裘行砚的授意将你引到恒山,然后如法炮制利用车祸的名义做掉你。”

“为什么是我?”岑听谰不解,“裘行砚兜兜转转一大圈就是为了搞死我这个情敌?”

冉遗垂眸,白净的眼底投下一片浓密阴翳,“他应该已经知道你回国的真正目的了。”

岑听谰低头吻了下冉遗的鼻尖,“我回国是为了冉督检你。”

冉遗没有理他,恹恹地靠在床头,脖颈拉出优美脆弱的线条,“Ⅲ号实验室爆炸案不论真相如何,这么多年过去都已经盖棺定论。如今你非要再把沉进河底的泥沙重新搅浑,裘行砚肯定不会允许。”

“既然他不想让你接着查下去,最好的方法就是斩草除根,FIA的那8名探员就是例子。”

“……”

岑听谰许久没再接话,他坐在床边,冉遗默然靠着床头,两人频率不一的呼吸弥散在空气里,空调内机嗡嗡的噪音回荡在室内,时间流逝里似乎有什么在无形之中绷紧,凝成下一刻就会分崩离析的细弦。

蓦地,岑听谰从胸膛深处闷出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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