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猝不及防将冉遗直接摁进枕头里,屈膝欺身而上,宽阔坚实的阴影笼罩在冉遗上方,“所以你之前不肯让我插手爆炸案也是怕裘行砚盯上我?宝贝儿,你也太爱我了。”
冉遗唇角一抽,“你听了半天重点是这个?”
岑听谰将脸埋进冉遗温热的颈窝,嗅着那股清隽冷香低低笑起来。
冉遗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动了动,“……起来。”
岑听谰没应,在幽微疏淡的山谷铃兰信息素里咬住冉遗的锁骨,含在犬齿间像在品尝珍馐般狎昵地啃咬,含混着开口:“放心,你前夫还不至于会被区区几个废物弄死,你之前要是不来,那两个Alpha只会死得更惨。”
冉遗几乎是从齿关挤出几个字:“我再说一遍,起来。”
岑听谰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起身道:“怎么了?”
“……”
岑听谰后知后觉地呼吸微窒,视线一寸寸下移,直至落在单薄衬衫里被方才的摩擦刺激得红肿的地方,目光瞬间滚烫起来。
……
……
冉遗面沉似水,“滚。”
岑听谰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躁动的神经,好脾气地低声哄:“别生气,刚好下午还买了软膏,我给冉督检上药。”
“你——”
下一瞬,笃笃!谢聿的声音随即在门外响起:“这么晚打扰了,冉督检您睡了吗?岑听谰是在您房间里吗?我有事找你们。”
“去开门。”冉遗撑起身体,抬手抵住岑听谰的胸膛。
岑听谰置若罔闻,一把将冉遗重新摁回枕头里,囫囵抓过床头塑料袋里的药膏,“不急,上完药再去。”
“岑——”
纽扣崩裂声骤然响起,细微摩擦声被闷在压抑的喘息里,蒸腾成泛着旖旎春情的战栗。
“他们不在吗?”语气沉稳,是沈致。
“不知道啊,但看门缝是开着灯的,奇怪了。”
岑听谰手中的力道没轻没重,冉遗的下颌连带着锁骨的大片肌肤都因岑听谰的动作泛起氤氲薄粉,整个人犹似隔着云端、被强行剥开柔嫩花苞的红萼。
“松手……”冉遗抵在岑听谰肩头的手指发着颤,在剧烈喘息的间隙勉强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去、开门……”
“岑听谰?冉督检?你们在里面吗?”谢聿的声音仍在继续。
“松……呃!”
岑听谰动作没停,居高临下地睨着冉遗,没有放过任何一点神情下的隐秘情动,“急什么,还没上完呢,再忍忍。”
“算了,我直接给岑听谰打电话。”
“嗯。”
“岑听谰!”手机铃骤然响起,冉遗奋力推开压他身上的Alpha,噙着薄怒的面孔因眸底的水光变得生动而鲜活,“胡闹到现在也闹够了吧?松手!”
一墙之隔外谢聿握着手机的动作一顿,莫名其妙地瞅了眼手机又瞅了眼紧闭的房门,“这不是在里面呢,岑听谰你开下门,我和沈——”
——咚!
屋内猝然传出明显是重物落地的动静。
半分钟后,岑听谰脸色阴沉地揉着下巴打开房门,“什么事?”
“呃……”瞥见岑听谰锁骨上的淤青,谢聿的表情极其牙疼,“你刚刚是被家暴了吗?”
“怎么会,冉督检爱我爱得死心塌地恨不得一回祁陵就洗手做羹汤变成温婉柔顺小娇妻。”岑听谰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刚才那声只是爱的回响,是Alpha爱老婆的勋章。”
谢聿瘫着脸:“有病就去治。”
“还有冉督检不是你前妻吗?你什么时候改的口?”
“听到没宝贝儿?”岑听谰撑着门框扭头朝冉遗扬声控诉:“我还没转正呢,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正穿西服外套的冉遗:“……”
“冉督检您回来了。”谢聿越过岑听谰望向冉遗,“我之前看岑听谰不在您房间的灯也是黑的,就猜到您可能去找他去了,你俩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事。”冉遗起身走向茶几旁的沙发,“找我做什么?”
“白天岑听谰不是让我把冯峥绑回来吗,后来您临走前又嘱咐我让我再把人审一遍,果不其然审出东西了。”谢聿走进房间,将提在手中的笔记本在茶几上打开,调出电子审讯记录挪到冉遗面前,“冯峥是被人威胁的。”
“据他所说如果不按照对方说的做,咬死交易地点在恒山福利院的话他一家六口都得遭殃。真正的交易地点也审出来了,但每次都是不同地方,附近全是荒地,没有监控更没有目击人,所以这条线索到这基本就断了。”
“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直接弄死六个人……”岑听谰抱臂倚着房门,“满穗和门徒的人在西集铺居然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
“看起来是的。”始终没有出声的沈致走到冉遗身边,神情稳肃,“冉督检,县医院那边段海潮的死亡证明已经出了,段海潮的母亲联系不上,最后那张死亡证明……是延桐当地的督检官和司裁官亲自来领的,这不正常。”
冉遗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审讯记录上,屏幕散发的幽微蓝光映着冉遗的颌面和挺直鼻梁,显出沉静冷冽的意味,“他们对车祸是什么态度?”
“听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后续应该是当成意外结案了。”沈致补充:“而且车祸是五车追尾,被波及的受害人一共7位,除了段海潮和一名查不到身份的外籍Alpha,其他人都只是轻伤。”
冉遗若有所思地呢喃出声:“孟清然……”
岑听谰锋利剑眉一挑,对冉遗口中出现的任何陌生男人名字都异常警惕:“孟清然又是哪个野男人?”
冉遗:“……”
谢聿无语:“你怎么谁的醋都吃?”
“老子乐意。”岑听谰反唇相讥。
“孟清然,半个月前因爆发性心肌炎暴毙在家的纠察官。”冉遗用指节抵了抵鼻骨,忽略耳鼓因过于疲惫泛起的尖鸣,勉强撑起精神:“既然延桐的督检官和司裁官都有意将车祸的事压下去,说明他们极有可能和满穗或门徒的人暗中存在来往。”
“按照这个逻辑,”岑听谰直起身走到电热水壶旁倒了杯温水塞进冉遗手中,在他身旁坐下,手臂懒洋洋地搭着沙发背,“孟清然的死或许也和满穗脱不开关系。”
“那现在怎么办?”谢聿有些着急上火,“官匪勾结,整个西集铺就是个大型窝点,就算我们掏出搜查令强行要求官方协助彻查这两起案子他们也不一定会同意,说不定还会背地里下套,一根筋变两头堵了这是。”
冉遗沉吟片刻,“或许还有一个切入口。”
“嗯?”岑听谰没跟上思路。
“而且……”冉遗握着玻璃杯,冷白纤瘦的指尖颇具节奏地敲击着杯壁,“是会自己送上门的切入口。”
——叮!
话音尚未落地,冉遗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便突兀响起。
枕山居老板谭悄的短信接连跳在锁屏上,映入众人视野——
[冉督检,你现在有空吗?]
[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下午的时候其实就出事了,片区特派所的纠察员也不管这件事,说暂时没必要备案,我就只能找你了。]
[你应该还记得之前很喜欢你的谭思羽?她是我的外甥女。]
[六个小时前她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