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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网 > 和前男友分手后从A变O了 > 第30章 发热

第30章 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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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翌日,特别稽查规划局调查组抵达祁陵。

特别稽查规划局,简称J-5,为FIA的最高专项侦查机构,拥有跨部门追责权,统领宪兵队,职能为监控体系内公职人员有无渎职,并侦办与职务犯罪相关的所有案件。

调查组抵达祁陵的当天,ISC由调查组长尤金·哈撒韦暂时接管,原会长裘行砚被直接移送至FIA总部费城,接受调查。

此外,ISC隶下的所有科长以及督检处大半人员被收押,暂停对外工作,就连当天没有到场的涉事官员也都被发布了全城缉拿令。

不过这些和冉遗已经没有关系了。

大选结束当天,冉遗就因高烧被送进了ISC的附属医疗基地。

由于原则上所有督检处相关人员都要提审,短暂接受治疗后,尤金·哈撒韦便命人将冉遗押回了ISC。

为此奎因与哈撒韦的意见产生分歧,一度爆发争吵,甚至在宪兵队里传出了总署事务官为了漂亮Omega冲冠一怒的流言。

冉遗对这些同样一概不知。

他的身体因为高强度工作和滥用拮抗剂,几轮审讯下来,已经趋近透支。意识昏昏沉沉,连正常的交流都没法做到,迫于无奈哈撒韦只能将他暂时关进拘禁|室。

奎因带着医疗团队来过拘禁|室两次,但冉遗的体质特殊,那些手段都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勉强稳住冉遗的生命体征。

期间冉遗感觉到数不清的针头刺进皮肤,冰冷药剂被注入血管,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非常抵触,下意识想要回避。

但意识浮沉里他连睁眼都做不到,只感觉自己似乎站在松软的沙滩上,海水蔓过小腿,远处是海天一色的苍茫尽头。

恍然间有谁在海对面朝他笑,朝他遥遥伸出手。无数张熟悉的面孔映在天穹下,冉遗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他想和他们一起走,下一刻——

“冉遗。”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冉遗回过头,叮!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冉遗蹲下身将闪着光的物什捡起来,缓缓张开手。

掌心里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东西。

而是一滴透明的眼泪。

“……an……”

“……Ran?”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冷吗?”

是斯宾塞·奎因在说话。

意识像是被强行拽出混沌,五感回笼,冉遗闭着眼蜷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腥甜的液体不断喷出,气管止不住地痉挛,浑身都因倒气而剧烈发抖。

奎因压着火的嗓音在旁边响起:“驻基地医师呢?把人喊过来!”

“事务官,驻基地医师他——”

——砰!

拘禁|室的门被大力踹开。

“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怎么,看见鬼了这么惊讶?”

“你居然没死?”

“我没死你都能当着媒体的面调戏我前妻,我死了还得了?”

周遭叮铃咣啷一阵混乱,而后冉遗感觉到自己被温柔地揽进怀中,苦楝杜松酒的气息铺天盖袭来,奇迹般减缓了身体的痛楚。

冉遗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那人的脸,却被对方攥住手指,低头啄吻了下指尖,“是我,我在这,我回来了。”

冉遗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那些声音如潮水般褪去,意识摇摇欲坠,最终被无数双手再次拖进黑不见底的深渊。

岑听谰动作微顿,直接将人打横抱在怀中,起身大步流星朝拘禁|室外走去。

“等一下。”斯宾塞·奎因伸手拦住岑听谰,原本俊朗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你没资格把人直接带走,Ran目前还是调查组重点监控的对象。”

岑听谰不带感情地瞥一眼奎因,“滚。”

宪兵员见状上前,看在亚尔曼的面子上还是毕恭毕敬朝岑听谰抬手敬礼,“Cen队,我知道您是因为——”

“你。”岑听谰危险地眯起眼,锐利目光随即滑到奎因的脸上:“或者说你们。”

“就没别的事要忙吗?”岑听谰一字一句,“大选的事闹这么大,涉案人员近千人,你们FIA顾的过来吗?不去审该审的人,反倒抓着明显是清白的人不放。”

“怎么,我前妻魅力就这么大,你们一个两个都被他迷住了?”

宪兵员:“你——”

“Cen队长,听我一句劝。”奎因直接截过宪兵员的话头,“死人就该老老实实在墓里躺着,别来添乱。”

“多新鲜。”岑听谰扯出一抹暴戾的笑:“你难道觉得我死了你就能成功上位?你看冉遗在公事外搭理过你吗?”

奎因的视线掠过冉遗沉睡中的冰白面孔,“等事情尘埃落定,我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屈服。”

岑听谰把冉遗往怀里一颠,那种珍宝被其他雄性觊觎的感觉令他极其不爽:“什么办法?强取豪夺?还是直接把他锁在床上一辈子?”

“如果你所谓的办法是这些,还是省省吧,他不会屈服的。”

奎因盯着岑听谰没说话。

岑听谰轻描淡写地问:“你能给他当狗吗?”

“……什么?”要不是岑听谰神情冷静,奎因几乎要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你不能,我能。”岑听谰抱着冉遗绕过奎因和宪兵员,“所以别痴心妄想了,你没机会的。就算世界上有那么多Alpha,冉遗也只会爱我。”

“你——”

“行了。”尤金·哈撒韦背着手走进拘禁|室,岑听谰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消失在长廊拐角处。

“让他把人带走。”

“为什么?”奎因上前两步,眸底闪动着毒液似的不甘心,“就因为他更胡搅蛮缠,更不讲理?”

“FIA本部那边传来消息,”哈撒韦布满沟壑的神情在顶光里显出沉肃意味,“X部队现在已经全员归队,[水蝮蛇]里的东西也被亚尔曼直接交给了局长,另外……”

“之前失踪的那八名探员被找到了,所以国会那边在考虑给他们擢升的事。”

“什么?”奎因不可置信:“是岑听谰找到的?”

哈撒韦意味深长地睨他一眼,转身离开拘禁|室,“你就当是他找到的吧。”

狭长走廊内,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回荡,自上而下的顶光打在肩宽腿长的Alpha身上,将他的半边侧脸勾勒得冷硬深邃,咬肌绷得极紧。

怀中人像是感觉到岑听谰的异样,竭力想要睁开眼,却被后者直接低头咬住苍白湿润的嘴唇用牙尖厮磨,那是一种带着轻微刺痛的安抚。

“乖。”岑听谰的嗓音轻而沉缓,“放心没事了。睡吧,我带你回去。”

·

近郊,某座庭院别墅。

夜色苍茫,窗外风声呼啸,卧室内壁灯昏暗,安静到只能听见滴滴答答的走钟声。

墨绿的床幔垂坠下来,拉长的剪影落在地毯上,青年柔软的脸颊埋在羊绒床褥里,额头布满冷汗,颈侧的血管随着呼吸起伏更显得纤细脆弱。

岑听谰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上冉遗泛红的眼尾。

依靠姜满月的远程指导,岑听谰勉强用药让冉遗退了烧,但人却始终没醒。

按照姜满月的说辞,冉遗是身体极度透支后的后遗症反噬,甚至可能会有器官衰竭的风险,让岑听谰注意看护,随时准备叫她过来急救。

在岑听谰最初的设想里,自己死里逃生回来,冉遗或许会生气,会不理人,会红着眼再甩他一巴掌,并且已经想好了在这之后要怎么哄,说些浑话荤话好歹先把人安抚住,再好好和他聊其他事。

但岑听谰没想到他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冉遗就又把自己折腾得快死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曾相识的锥心剖肝。

岑听谰探进被褥握住冉遗那只体温偏低的手,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只觉得戒指硌得他舌根发苦。心脏也像是被开水烫过,因面前人快要看不见血色的脸和微弱的呼吸挛缩成一团。

那些磁带里的吉光片羽奔涌着向岑听谰袭来,他似乎又回到了那间藏着冉遗所有秘密的次卧里,投影屏上女人眉目温柔,逗弄着身边奶团子般的婴儿,岁月静远得像是可以持续到永恒。

“——既然上天把他送给我……”

“我自然要将爱、健康和幸福送给他。”

岑听谰说不清滋味地扯扯唇角。

冉遗聪明,果决,甚至可以说是狠辣。

却并不健康,也从不幸福。

摇晃的昏黄灯影里,岑听谰悄无声息地瞧了冉遗许久,而后吻住他沉睡的眉眼。

难言的苦涩同麦芽发酵出的泡沫般在卧室内蔓延,最终归于沉寂。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第三天,冉遗醒了。

醒来后冉遗没有开口,而是靠坐在床头一错不错地盯着岑听谰,像直到终于确定面前的Alpha不是错觉后,才再次阖上眼,只剩水墨般的睫羽微微颤抖着。

岑听谰将药和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冉遗身旁尽量放缓语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冉遗闭着眼摇头,声音是一种极度克制后的冷静:“你不该在这的……”

“我不在这还能在哪?”岑听谰权当没有听出冉遗的弦外音,“你前夫我刚死里逃生,又和斯宾塞·奎因那厮吵了一架,差点没打起来。”

“宝贝儿,你到底给我招了多少情敌?嗯?给我个准数好让我有心里准备。”

冉遗没作声,秀丽眉心略微皱起,侧脸隐没在光影里,仿若结着层剔透,却又一触即溃的薄冰。

“怎么?”岑听谰的心因某种熟悉的既视感狂跳起来,却仍佯装无事:“看到我回来高兴傻了?”

“放心,傻了我也养得起。可怜见的,为我守了二十多天的寡,之前就说想看你变成小寡妇给我哭坟,这下成真了。”

“小寡妇,哭了没?有没有给我哭——”

“我也不该在这。”冉遗忽然说。

岑听谰的话音戛然而止。

天幕下夜风奔涌,猎猎叩过玻璃窗,带起锁闩发出呜咽般的动静。卧室内陷进死寂,就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将最后一丝空气从肺部挤出,连肺泡都因缺氧而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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