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和前男友分手后从A变O了 > 第35章 混战

第35章 混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北大西洋海域。

[卡利戈号]邮轮,行政套房内。

舷窗边,檀木桌面上的锡兰红茶漾开一层层波纹,瓷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

片刻后,谭悄抽回手,好整以暇地瞧着沙发卡座上面容清隽的青年。

“亏调查组的那帮人想得出来。”

谭悄嗤笑一声,手臂闲散地搭在椅背上,“为了不打草惊蛇就让特派队混进物资接驳艇的工作人员里登船,你们就不怕半道被裘行砚发现,他狗急跳墙把一船的人都炸死?”

“不会。”冉遗双腿交叠,背对着舷窗而坐,两只裹着黑色手套的手覆在膝盖上。

尽管身处号称[海上伊甸]的卡利戈号里,也依旧像在会议室内那般姿态挺拔,连领带都严谨地推到最顶端。

“既然你能发觉船上有30枚彭托雷特并把情报传递给我,那得到我的消息后掩护我们登船,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冉遗如今能坐在套房里和他面对面谈话,的确和谭悄这边的策应脱不开干系。

谭悄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危险地眯起眼,“主动找上门,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

“不怕我真的和裘行砚勾结,趁机把你们一网打尽?”

“你不会这么做。”舷窗外的光影将冉遗的上半身勾勒出清瘦线条,发梢泛着浅金碎光,“毕竟胜率一边倒的游戏对你来说没什么意思。比起我,你其实更见不得裘行砚好过,只不过以前这种感情被你自欺欺人地掩盖过去了而已。”

谭悄没作声,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冉遗身上,瓷杯里的红茶略微晃动,映出他紧绷的下颌,“冉遗,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冉遗不置可否。

“你应该知道,”谭悄坐直身体,隐约的威胁意味从肢体语言中流露出来,“明面上我还是裘行砚这边的人,需要听从他的指挥。”

冉遗神情淡漠,撩起白净眼皮睨着他,“你也说了是明面上。”

“……”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谭悄轻描淡写地一摊手,“我承认我个人的确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过裘行砚早在卡利戈号启航前就发了话,他知道你们从伊勒呼山回来后肯定会带人暗中登船,所以要我把你带到他面前。我还不想现在就和他彻底撕破脸,所以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谭悄将手边那杯仍留有余温的锡兰红茶推到冉遗面前,瓷杯边缘泛着微光,茶汤呈透亮的琥珀色,歆香醇厚,看上去和任何一杯名茶都没有区别,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最省事的方法。”谭悄屈起手指敲敲桌面,唇边噙着兴味的弧度,“或者你想像上次那样,给你来一枪之后再把你绑过去?”

冉遗与谭悄对视片刻,当着他的面伸手端起那杯红茶。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谭悄蓦地出声。

冉遗询问地挑眉。

“事情全都结束后,在巴塞罗那港口等着我的是规划局的人还是另一片自由的土地?”

出乎谭悄意料的,冉遗并没有立刻回答。他黑曜石般的眸底浮动着某种异样神色,犹如漆黑深井内翻滚着磷火,半晌才淡声反问:“你觉得会是什么?”

“我更倾向于前者。”谭悄一错不错地直视着那双冷秀的眼睛。

冉遗似乎是轻轻笑了下,天生平直的淡色嘴唇短暂地弯起一瞬,“那就尽你所能逃出生天吧。”

随即仰头将瓷杯里的猩红液体一饮而尽,吞咽间喉结滚动,脖颈拉出平滑漂亮的线条。

谭悄盯住冉遗的动作没说话,恍惚间西伯利亚的暴雪自海平面呼啸而来,顷刻卷起旷远嶙峋的风,捎来那道曾在谭悄梦中出现无数次的清冽女声——

“他叫冉遗,比你小两岁,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悄悄,你应该也会很喜欢他的。”

“如果哪天真的见面了,要和他好好相处呀。”

谭悄其实知道,从他第一次远远见到那个在谭声墓碑前郑重鞠躬、默然许久却只会说对不起的青年就知道……

冉遗对谭声,对他乃至对谭思羽都抱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隐秘愧疚。

谭悄清楚自己对冉遗的憎恨盲目、蛮不讲理到近乎荒谬的地步,但面前这个人居然真的就这样把横跨二十余年的血罪悉数归结在自己身上,以至于在谭悄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不否认会实施抓捕这件事,却又告诉他你可以尽你所能试着逃走,活下去。

冉遗放下瓷杯,杯底磕碰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就好了。”谭悄不由得喃喃出声。

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恨你就能恨得更加纯粹了。

然而冉遗已经听不清谭悄在说什么了,大剂量的咪达唑仑起效极快,药剂分子从口腔黏膜侵入血管神经,意识仿若被双无形的手抛进深海起伏翻涌,在神智即将沉浸漆黑漩涡前,谭悄拨通电话的动静落在冉遗耳畔:

“喂,会长,是我。”

“放心,我会把您要的人带过去的。”

·

21小时前,祁陵ISC总部。

“卡利戈号,享有[海上伊甸]之称,于两天前初次启航。总长332米,总吨位14.6万吨,共19层甲板,最大载客量4200人,船员1700人,最大航速24.5节。”

顶层宽阔的会议室里,冉遗身形玉立站在投影幕布前。

自上而下的顶光笼罩在他肩头,将他衬得欣长劲瘦,冉遗轻点屏幕翻过一页内容:

“卡利戈号船体动力采用的是柴油电力吊舱推进系统,三台POD推进器,轮机与安防系统没有经过实战测试,并且检修舱、双层底压载舱,部分电缆线道没有布设监控,只有定时的人工巡逻,裘行砚在这些地方安装彭托雷特的可能性非常大。”

岑听谰等人坐在会议桌右侧,左侧则是以哈撒韦为首的调查组成员与宪兵队长,两拨人员泾渭分明,哈撒韦布满沟壑的面孔被投影屏映得苍老凌厉,“所以你认为派多少人登船合理?”

“25人。”冉遗转身看向哈撒韦,精准报出数字。

“这是综合考量邮轮运力,排爆需求和潜入难度之后敲定的人数。”

“由于卡利戈号距离最近的南线海岸都需要两天才能停靠,且得到第三方消息称船上的监控舱里有裘行砚安插的人,我们这边一致认为可以六人一组,分为四路,分别由岑听谰,岑听译,姜落银以及宪兵队长带人拆除炸|弹,您负责远程指挥,并和海上护卫队那边保持联络,一旦沉船立刻启动救援程序。”

“那你呢?”哈撒韦问出关键问题。

“我去牵制裘行砚。”冉遗放下遥控笔,这个动作令他看起来从容而冷定,“毕竟欧伦斯·汤普森那边您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六天前,J-5规划局的特情组前往北欧ISC总部的瑞典哥德堡,在内部系统里搜集到上千条欧伦斯暗地参与PSGC计划的证据,于是将其本人当场扣押。

经过审问得知,欧伦斯在得到裘行砚授意后,一年前就已经将部分核心资料和实验体转移到境外,试图在巴塞罗那打造下一个Ⅲ号实验基地。

如此一来,就算裘行砚有朝一日失权下台,也能够靠与欧伦斯的合作关系改头换面,换个身份在新实验基地继续推进PSGC计划的相关研究。

但问题是,这个情报与裘行砚这些天大张旗鼓挑衅调查组的行为逻辑相悖。如果情况属实,排除掉那些误导线索,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想引导冉遗登船,把他一起带走。

“所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冉遗语调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他的目标是我,我可以最大限度地牵制住裘行砚,为各组的排爆行动争取时间。”

哈撒韦没再开口质疑,因为他知道冉遗的话里挑不出任何毛病。

“以上这些安排各位有什么异议吗?”冉遗沉静的目光扫过众人。

无人出声,哈撒韦神情凝重地摇摇头。

“好,那——”

“我有。”

岑听谰在众人的注视下合上资料本,神情森寒地与冉遗对上视线。

冉遗默不作声地侧过身,与他四目相对。从岑听谰的角度看去,冉遗身上黑色西装苍劲明晰地勾勒出他腰身的曲线,镜片后自上而下扫视的一瞥显得疏离审慎,面孔鲜洁如雪。

岑听谰望着这样的冉遗,冷声重复:

“我有异议。”

……

——咚!

散会后的会议室隔间里,岑听谰单手撑在冉遗耳旁,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冉遗被禁锢在窗台前,滚烫坚实的胸膛紧密贴近,密密麻麻的吻携着粗重呼吸掠过鼻骨,滑到雪白耳尖,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啃咬厮磨起那块软骨。

指尖无力的酥麻感浪潮般袭来,小腹泛起奇异的酸胀,冉遗抵住岑听谰肩头的手痉挛的幅度愈发明显。

察觉到冉遗的异样,岑听谰轻笑一声,眸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折腾冉遗的同时继续会议上的那个话题:“我有异议。”

“宝贝儿,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你答应过我会留在ISC协助哈撒韦指挥,不会出海,这才几个小时就忘了?”

最近几天不论是在伊勒呼还是在ISC岑听谰都是那副听凭差遣的态度,几乎要让冉遗放松警惕,忘记岑听谰本质上并不是什么纯良之人,刻在他骨髓深处的暴戾和控制欲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被那层柔情蜜意的皮巧妙地隐藏了起来。

但凡被触及底线,暂收獠牙的狼犬就会重新暴露出恶劣本性。

冉遗咬牙竭力咽下颤抖的喘息,躲避着岑听谰的吻,“那是在……得到欧伦斯那边的消息之前,你、你先听我说,我——嘶!”

岑听谰一口咬住冉遗后颈的腺体,尖利犬齿刺破脆弱的皮肤,象征着臣服性质的Alpha信息素持续渗透进腺体内,浓重的苦楝杜松酒味几乎要将冉遗整个包裹住。

冉遗睫羽剧烈翕动,被那股蛮横气息冲得罕见地头脑一片空白。

双腿止不住地发软,冉遗艰涩喘|息着就要滑下去,紧接着就被岑听谰长臂一捞,反手再次按回身下,就像强行把柔顺美丽的猎物钉在利爪下那样。

“你先松——呃!”

岑听谰加重唇齿间的力道,叼住冉遗后颈细嫩的皮肉不肯松口,

冉遗:“……”

这王八蛋给个临时标记都能发|情。

默然片刻,冉遗抵住岑听谰胸膛的手攥起又妥协般松开。

察觉到冉遗的默许,岑听谰直接单手将冉遗抱上窗台,倾身衔住他微凉的嘴唇含进唇齿,粗粝舌尖巡视领地般扫荡着口腔内的软肉。

……

那是一种狎昵到过火的发泄。

“……”

“……”

二十分钟过去,昏暗隔间百叶窗的缝隙晃动着细微光亮,石楠花味混合着苦楝杜松酒的气息无声弥漫开来。岑听谰终于平复下去,餍足地松开冉遗。

冉遗用发酸的手一把抓住岑听谰后脑的头发,把人从自己身上拎开,撩起的白净眼皮还缀着薄红,“现在冷静了吗?冷静了就听我说。”

“我没生气,一直都很冷静。”岑听谰没顾得上斑驳的衣裤,轻吻了下冉遗的眼梢,嗓音还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刚才只是对你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做决定的惩罚。”

冉遗不带温度地微微一笑:“滚。”

“好吧,我承认我之前在会议上的确有点生气。”岑听谰耸耸肩,吃饱喝足后又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做派,“但也只是担心你,没有要阻止你或真的责怪你的意思。”

冉遗被岑听谰压得不得不仰靠坐在窗台前,后背紧靠百叶窗,被迫抬起的修长脖颈惨不忍睹。

他面无表情地睨着身前的年轻Alpha,剔透眼珠来回转动,像是在考察岑听谰话里的可信度。半晌冉遗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岑听谰的脑门,将他推离自己。

岑听谰由着冉遗动作,退开些许距离,抓住冉遗的指尖囫囵啄吻一下,“你要说什么?说吧。”

“……”冉遗不动声色地叹出一口气,浅声开口:“还记得之前在军工机械厂的时候我的推测吗?”

“记得,你说裘行砚很可能在拖延时间,但不确定是不是在拖延逃跑时间。”

“对,如今看来他应该是为在卡利戈号上安装炸药争取时间。”

冉遗抬手为岑听谰整理起凌乱的衣领,细白手指缓缓推上领结,一枚标准的温莎结赫然成型,“既然在机械厂的时候他没有直接下手,只是让我二选一,说明短时间里裘行砚的目的绝对不会是杀死我。”

“所以在你们带人去排爆的同时,我会带着定位器去找谭悄,他大概率会把我带到裘行砚面前,我会尽量牵制住他为你们争取时间。等你那边解决之后,再根据定位器的位置找到我就可以。”

岑听谰坚硬锋利的下颌绷得极紧,许久才道:“以裘行砚的谨慎程度,到时候绝对会搜身,你要怎么把定位器带过去?”

卡利戈号上下共计19层,内部总面积近5万平方米,长廊交错、舱室密布如迷宫,多数底层船舱都未安装摄像头,一旦失联再想把人找到难如登天,更别说还要确保在此期间裘行砚不会对冉遗动手。

“这个我自有办法。”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