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再说几遍Ran都是个婊——”
岑听谰骤然暴冲,出手如电,直接掐住Alpha的脖颈,将他硬生生掼向身后的栈道护栏!
哐——!
血肉之躯与铁质护栏撞出巨响。
丹斯顿的后背狠狠怼在钢管上,喉咙顿时涌上一阵腥甜,连双臂都被恐怖的力道震得发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丹斯顿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全靠几十年积攒的格斗本能下意识抬脚猛蹬!
那一脚如果踹实,能将人直接蹬得内脏破裂。瞬息间岑听谰闪身避开,右手向后探去,手指顺势扣住钉在墙里的军刺,利落一拔,反手朝丹斯顿面门挥来!
——嗖!
劲风悍然而至,丹斯顿眼底凶光暴涨,抵住护栏猛地沉身,避开刀刃的同时屈膝踹向岑听谰的下盘!
岑听谰侧身撤步,迅疾避开这记横扫。随即刀势一转,径直横削向丹斯顿的脖颈!
丹斯顿的反应快得吓人,立刻抬手格挡。
当咣!
军刺与53式四棱刺重重相撞,雪亮刀锋映出两个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的Alpha的凶狠眸光,丹斯顿啐出一口血沫,笑道:“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
他好像非常乐意在岑听谰这个所谓[正牌男友]的面前羞辱冉遗,似乎这样就能消解后者对他从来都态度冷漠的恼火,“那你知不知道Ran以前在门徒的时候,有多少Alpha想迷|奸他?”
锋利刺刀僵持在半空,岑听谰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爆起分明的青筋。
“门徒可不像你们这种正规部队,里面的Alpha可没怎么见过美人,还是Ran这种位高权重的美人。”
“口头调戏和动手动脚都是家常便饭,有些人甚至会把Ran的证件照打印出来,或者去定制等身充气玩偶,每到晚上就对着照片和玩偶……”
丹斯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再傻也能听得出他后面的意思。
锵!
僵持的力道对冲回弹,岑听谰与丹斯顿同时沉腰后滑,重新拉开两米之距。
锅炉室内仪器仍在嗡嗡运转,热浪裹着机油味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岑听谰呼吸粗重,喉咙里压抑着低哑的喘息,眼球猩红到像在滴血。
“那些玩偶都是队内轮流使用的。当然,我也用过。”丹斯顿用四棱刺横在胸前,挑衅般一字一句道:“滋味,真是不错。”
岑听谰攥紧军刺,用力到连刀柄都发出隐约的咯吱声,“你们和你们主子有一个算一个,都TM让人恶心。”
“哈哈,这就恶心了?”丹斯顿语气嘲弄,“岑听谰,你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还是你敢说你到现在没*过他?大家都是Alpha,你在这装什么柏拉——”
岑听谰的身形陡然破空逼近,劲风直扑丹斯顿面前,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几乎是连摄影机都无法捕捉的速度,丹斯顿瞳孔紧缩,翻转四棱刺格挡——
嗤啦!
岑听谰全然不避,攥住迎面而来的刀身,掌心皮肉瞬间翻卷,血花四溅,紧接着借力猛地掼向丹斯顿,劈手一刀砍下!
军刺直接在丹斯顿肩头剁出一道可怖的豁口,鲜血即刻喷涌而出!
“Fuck!”丹斯顿红着眼嘶吼出声,剧痛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本能地挥拳砸向岑听谰的太阳穴。刹那间岑听谰抬臂接下重拳,随即抬脚当胸踹去!
咚!
丹斯顿整个人径直倒飞出去,重重砸向三米之外的墙壁,呛咳出猩红的内脏碎块,连背后的合金墙壁都凹陷出一个惊悚的弧度。
“嗬、嗬——”丹斯顿瘫坐在栈道上,胸骨诡异地塌陷下去,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嘶喘。
“有什么区别?”岑听谰面色阴鸷地甩掉掌心的血珠,提着军刺一步步逼近丹斯顿。
“区别就是老子是他正牌老公,而你们只是一群阴沟里的蛆虫而已。”
分明已经濒死,丹斯顿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力气,咬牙就地打滚避开岑听谰的攻击范围,而后急速从怀里拔出格|洛克,眼见着就要扣动扳机——
岑听谰峻厉眉峰一压,直接甩手掷刀,铮!军刺裹挟着凶残的力道插进格|洛克的弹匣里,枪柄当即爆开!
下一秒,岑听谰闪电般而至,拎起丹斯顿的头发就要把他往锅炉壁上抡。
嘭!嘭嘭!!
劲风呼啸,拳影交错。
两个近一米九的雄性Alpha搏命扭打在一起,骨肉碰撞的闷响接连炸开。
岑听谰就地死死绞住丹斯顿的肩颈,浑身肌肉绷紧到近乎痉挛;丹斯顿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Alpha的压制信息素横冲直撞,刺得两人连冷汗都沿头皮刷然流下。
咚!岑听谰偏头避开的丹斯顿的重拳,反手一拳锤向他的腰腹,随即被再次灵活躲闪。
蛮力砸向地板的动静此起彼伏,汗水混着血珠在半空乱飞,沉重喘息在锅炉室内一声声响起,犹如原始丛林里为争夺交|配权的野兽在缠斗。
哐当!
终于,岑听谰凭借更胜一筹的反应速度与力量将丹斯顿掼在栈道地板上,掐住他颈骨,骨骼间爆裂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声:“所以蛆虫就该赶紧下地狱,明白吗?”
“地狱?哈哈哈哈哈!”丹斯顿粗喘着狂笑起来,外骨骼面罩被岑听谰与自己的血糊得狼藉一片,整张脸酷似茹毛饮血的恶鬼,“要真论起下地狱,小黑山羊才是那个最先下去过的人。”
岑听谰箍住丹斯顿的手微滞,峻厉地眯起眼。
“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他三年前,待在会长身边的时候经历过什么。Ran不是那种脆弱的人,75天的禁闭和身体改造都没法彻底击溃他。”
“但不会被击溃,不代表不会被催折。”
丹斯顿口鼻仍在渗血,眼底却迸射出愉悦的阴冷光芒,“你既然知道他过去的经历。”
“那你知不知道,你心爱的小美人儿曾好几次为了对抗发|情|期而自|残,导致命悬一线,以及每次抢救过来后,在手术台上麻醉将醒未醒的时候……”
“喊的都是谁的名字?”
·
肃穆典雅的邮轮剧院内。
彩绘玻璃窗的芒彩在空气出投射出光路,气氛陷入某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裘行砚就这样定定地睨着冉遗,眸光一寸一寸沿他先前因搜身而敞开的衣领,滑落到单薄的腰腹,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好像……”裘行砚话音微顿,摩挲着指腹上方才掐住冉遗时残留的触感。
“很笃定有人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还能找到你,并不只是在单纯地拖延时间。”
裘行砚是何等敏锐,没有任何证据,仅仅靠冉遗的语气与细微神态,他都能察觉到冉遗似乎留有后手。
或者说他太过了解这个曾经乖巧粘他、被他养大的孩子,了解到单凭直觉就能洞穿冉遗的心思,那几乎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致入微。
“是吗?”冉遗岿然不动,直视着裘行砚,瞳孔在聚光灯下浸着碎冰般的微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想拖到最后和你同归于尽?”
裘行砚唇角噙着笑意,手指状似无意地点了点扳机,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终于轻声问:
“小遗,你把定位器藏哪了?嗯?”
“……”
这也就是冉遗,换成其他心理素质堪忧的人现在已经崩溃了。
“你手底下的那些Alpha应该不止搜过一遍身吧?”冉遗语气嘲弄地反问,无人察觉的地方,他细白的指尖正在微微战栗,“你就这么不信任他们的工作能力?”
“况且我要是真能在你的眼皮底下把定位器带在身上,为什么不干脆带把枪趁机一枪了结你?”
裘行砚不为所动,默然凝视着冉遗素白的面孔,蓦地将手|枪插回腰间: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亲自来搜了。”
——啪!冉遗毫不留情打开裘行砚探向自己的手。
“别碰我。”
裘行砚终于确信心中的猜想,神色瞬间沉冷下去,“你把定位器吃进去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冉遗无声地偏过头,俨然是一副拒绝回答的态度。
“……”裘行砚最终失笑地摇摇头,恢复成耐心温和的姿态道:“你应该知道,市面上所有的医用或军用胶囊最多只能维持两个小时,甚至不用完全溶解,只要腹部稍微受一点外力,里面的定位器就可能顶穿胶囊暴露在胃酸里。”
“胃酸的PH值只有1左右,足以腐蚀定位器的金属外壳,纽扣电池泡进去很快就会被烧穿,随之而来的就是电解液泄漏,腐蚀消化道,最后导致胃出血。”
“小遗,”裘行砚俯身捏住冉遗的下颌,将他的脸轻柔地掰回来,“这很危险。”
冉遗依旧面无表情。
“听话,吐出来。”裘行砚松开他,宽厚的掌心递到冉遗面前。
冉遗的嗓音犹如淬着冰:“怎么,现在又在这扮演慈父了?就这么怕我死?”
“还是说怕我没死在你手上?”
裘行砚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我早就说过,你对我一直有误解。”
“我的行为处事的确略显……残忍,但对你,我一直在尽可能地秉持人道主义精神。”
“三年前的那些事都是意外,事实上,只要乖乖听话,你其实能在我这里少受很多罪。许多时候都是你自讨苦吃,并不是我真的想折磨你。”
“所以虽然都是死,死在我手里要比胃出血而死舒服得多。”
冉遗没什么情绪地扯扯唇角,看裘行砚的眼神就如同在看无法沟通的精神病患。
“而且如果我真的想折磨你,”裘行砚用手指柔缓地蹭了蹭冉遗脖颈上的那一圈淤青,“你这会已经哭都哭不出来了,还和我顶嘴呢。”
一股强烈的作呕感再次沿气管席卷而上,冉遗竭力抿紧苍白的嘴唇。
察觉到冉遗的异常,裘行砚像是被取悦到那样,铅灰眸底浮动着戏谑的神采:“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在等那个姓岑的小子来救你,对不对?”
“……”
“不过很可惜,你等不到他了。”
裘行砚直起身,朝剧院正门外扬声吩咐:“来个人过来帮他催吐,动作温柔点,别弄疼——”
座位里冉遗的动作疾如闪电,劈手拔出裘行砚腰间的PPK,直接抵住他的眉心,下一刻,剧院的门被不明情况的Alpha推开,嗖!闪着寒芒的蝴蝶刀凌空掠过,精准扎穿Alpha的喉咙,拖着血尾狠狠钉在走廊里的木制画框上!
“呃、嗬咯……”面容粗犷的Alpha瞪大双眼,捂住汩汩冒血的脖颈软倒在地毯上,抽搐两下便归了西。
“什么情况?”
“里面出事了?!”
“会长您还好——”
“谁都不许进来。”裘行砚出声制止了门口骚动着想要往里冲的门徒Alpha,盯着冉遗冷静道:“把门带上,退出去。”
荷枪实弹的精壮Alpha们面面相觑几秒,只得依言带上门退出剧院。
“开枪。”裘行砚目光含笑地注视着冉遗,像是真的在期待他可以扣动扳机:“如果你真的做出选择,就不要犹豫,开枪吧。”
剧院内静得只能听见急促呼吸声,连空气都似乎凝固成冰凌,细密地塞满肺泡。
“……”冉遗扣住扳机的手指绷得僵硬,指尖泛白,却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
“怎么不动了?”裘行砚唇角的弧度越扩越大,最后甚至显露出某种异样的吊诡感,“要放弃吗?”
冉遗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一扫地上的尼龙绳,穹顶的光影映出他半边沉静的侧脸。
咔哒一声轻响,枪口猝不及防下移,朝裘行砚的脚踝喷吐出刺目火光!
砰!
子弹贴着裘行砚的脚踝飞掠而过,在地板上打出弹坑,转瞬之间裘行砚扣住冉遗的腕骨,带着他的手调转滚烫枪口向内对准,砰!
冉遗的大腿迸溅出血花,太过虚弱的身体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裘行砚掐住脖颈稳准狠地抵回座椅上!
猩红液体在身下的天鹅绒布上无声蔓延开来,冉遗睫羽轻颤,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顶着枪口回望向裘行砚,面孔在灯光下显出惊心动魄的、薄冰一样的质地,连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都说了是二选一,犯规可不行。”
“既然你一直不愿意选,那我就替你选第二种吧。”裘行砚用枪口抵住冉遗的左胸,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再度微笑起来。
那笑容映在冉遗乌浸浸的瞳底,混杂着怜爱、遗憾、缱绻……以及疯魔般的偏执。
“放心,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
咣当!
凌晨1:06,姜落银猛地推开船长室的门,携着海风走进室内。
“司裁官!”“Jiang司裁!”
船长欧文·怀特与副手等人迎上前来,无一例外都是满面惊慌。
船长室内的特质落地玻璃视野开阔,姜落银朝众人颔首,走到中央环形的舵机操控台前,抬头望向前端大屏上的ECDIS电子海图系统。
“情况怎么样?”
“系统还在重新计算可靠航线,不过我们先人工初步筛选了一下。”
欧文走上前,将纸质地图铺在操控台上,手指点在东南方位,标注着详细经纬度的位置上:“这附近是巴利阿里海域,远离原定的主航道。这片海域人烟稀少,几乎不会撞见其他船只,可以先暂定把航线改向这里。”
“测算员算过,我们应该能在飓风来临前抵达,如此一来在排爆完成前,既不会引起乘客骚乱,也能可能降低巴塞罗那那边的风险。”
“燃料和补给足够吗?”姜落银沉声问。
“足够。”
“好。”姜落银当机立断,偏头吩咐二副:“监控室那边警卫已经在处理了,但是所有监控系统都被黑了,全是无信号状态,你们派几个技术员去——”
姜落银的话音戛然而止。
“好!”二副立功心切不疑有他,急冲冲拎上旁边的两个技术员夺门而出。
姜落银没管他,凝重地望向仍在计算航线兼引航功能的ECDIS海图系统,神色逐渐难看起来。
欧文顺着姜落银的视线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司裁官,您在看什么?”
“你们监控室和船长室操作系统的防火墙用的是同一套拦截方式吗?”
“是,但这和规划航线应该没什么关——”
欧文的话音同样忽然中断。
就像是为印证两人的猜想那般,舵机操控台上的通讯信号猝不及防响起,随即传出瞭望台上水手惊恐到近乎劈开的嗓音:“呼叫舰桥!前方左舷十五度发现冰山!距离大约一海里!”
“重复,前方左舷十五度发现冰山!距离大约一海里!”
船长室内寂静一瞬,而后头顶的全景监控大屏终于亮起刺眼的红光预警,电子警报声在室内炸响!
大屏画面自动切至船头的广角摄像头,高清镜头下海面漆黑呼啸,浪沫翻滚,原本平整的海平线尽头,庞大到无法言喻的灰白色阴影巨兽般矗立着,狰狞地浮在水面之上。
“快!左满舵!全速转向!”欧文冲上前嘶吼。
舱内所有仪器设备同步疯转,航速、航向、水深等数不清的参数急速跳变,鲜红数字翻飞,警示灯光点交错闪烁,人声鼎沸,一众执勤船员快步穿梭在过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