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姚黄靠在马车上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心里依旧一阵胆寒。
江程将证据快马传走的时候,姚黄便找上了礼钰。
“我身子见好,不久便要离开,特来问问注意事项。”
礼钰自是请她上座,将早已写好的药方和注意事项交到了她手上。
“礼公子技艺高超,解我这种罕见之毒也是手到擒来。”
她接过药方,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不敢不敢,是王妃吉人自有天相。”
“我这毒,可还会再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礼钰低头思索,开口道:“此毒名为寒毒,与慢性寒症病状极为相像。”
“于女子而言,四肢更易发冷,月信不正常,严重的或影响生育。”
“不过王妃早年得到及时医治,悉心调理即可,不必太过惊慌。”
姚黄听后微微点头,继续道:“那若是男子中了此毒呢?”
只见他停顿片刻,再次开口:“男子为阳,此毒性阴,两者相撞,凶险万分。”
“礼公子也救不了?”
“我医术不精,还未找到根治之法。”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姚黄能瞧出他脸上明显的落寞。
“礼公子也不必过于自责,所幸小皇子并未遗传此毒。”
礼钰走神发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才猛然惊醒对方说了什么。
“王妃这是什么话,陛下龙体安康,小皇子……”
姚黄却是早有预料,开口打断:“你不必再多说,我已猜到此事。”
“当日赐婚,我曾近距离见过陛下,他唇上有些许的胭脂印记,想必是血色稀少为掩饰而作。”
“再者,你与明月所说的冰雪莲,既是无意之举,却并未言明结局,怕是早就作了药引。”
“最后,你突然的转变心意想要求娶明月而不顾自己的身份,是因为陛下早就……”
药石无医。
她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着自己所有的猜测,只见对方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礼钰的愣神失措被她迅速抓住,看来都是真的了。
“烦请王妃保密。”
礼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是已经做好了杀头的准备。
“江程还不知道?”
她直接的提问,让礼钰也愣住半分,只得微微点头。
“陛下有自己的计划。”
“此事你知我知,皇后知。”
听见这句话,姚黄倒吸口气,一时不知发现此事到底是好是坏。
以至于此刻的姚黄看着手上的地图,思绪早已飘去了远方。
“困了?”
江程侧过头看到她无精打采的,以为是没休息好。
姚黄轻轻摇头,只道:“我在想,见到晟王,我们该如何。”
“是做着面子功夫,还是直接派兵将人捉拿。”
“陛下的旨意迟迟未下,我们更是不能轻举妄动。”
她垂眸担心,心里莫名担心起来。
若是陛下有什么三长两短,又将是由谁来继位。
皇子年幼,难免会有外戚干政之险,那这份责任或许就会落到他的皇弟手中。
可是眼下,江程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谁说我们要去见晟王?”
“我们一路南下,为的不就是集齐宝物?“
江程将手中画好标记的地图递给姚黄,从前觉得困难的事情,现如今早已完成了大半。
逍遥剑、玉明珠、夫妻佩……
她看着未被画上圈的几件宝物,所在的地方都离岭南不远。
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劲,这逍遥剑所在的地方……
可不就是莲花乡吗?莫非是外祖父所拿?
想到这里,她面上带着激动,刚想开口便听见外面传来惨叫声。
原本生动的脸庞在此刻僵住,身边的人拔剑向外冲去。
帘子掀起的瞬间,姚黄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黑衣人。
她本能的冲出车外想要再次骑上马逃出生天,却在刚探出头时忽觉背后一痛,眼前一黑的倒了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姚黄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便听到了不坏好意的声音。
“上头的人只说将她掳到山上,可没说要杀她。”
一个声音较粗的男子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令她不自觉的感到一丝惊恐。
将她掳走却又不杀她,这倒是奇怪。
“既然都掳走了,自然是仇家,咱们就说她自己不慎跌入悬崖,也好快些回去复命。”
“好吧。”
姚黄闭着双眼,只觉两人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慌乱间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没有被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