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不动声色,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猛地睁开眼睛,身后的手瞬间脱离绳索,眼神中只剩下狠厉。
袖中常年所备的迷药在此刻径直朝对方洒去,另一只衣袖则是挡在了自己鼻前。
眼前的人瞬间被迷倒在地,她起身便朝外面跑去。
正当她要逃出这地方,忽觉后腿一疼,是那个壮实的人对她扔出了飞镖,随后便又晕了过去。
以防他们再醒来,姚黄转动腕间的手镯,锋利的小刀再次握在手上,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这一次,是确确实实的要杀人……
她看着地上两个人露出的脖颈,拿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后腿的鲜血流下,剧烈的疼痛无不在提醒着她该做什么。
她心里一横,闭上眼睛对着地上的人猛地刺去。
鲜血崩到她的右眼,似乎还带着生前的温热。
她睁开眼睛,又给了另一个人同样的一刀。
鲜血喷涌,姚黄伸出手确认他们已经没了呼吸,这才踉跄的起身离开。
……
据她观察,此地分明是在山上。
如今她肚子并没有强烈的饥饿感,想必晕倒的时间不久,下一站接应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他们没有到来,如今还是要下山去。
她忍着腿上的疼痛,抬头看着日光,所幸今日天晴,还能找到方向。
确定好位置,她沿着要去的方向走去,虽然有磕绊,却仍有满满的希望。
不知走了多久,日头渐弱,她只觉口干舌燥,后腿的疼痛感再次传来。
她有些后悔,没有将江程给的护甲穿上,否则也不至于早成如今的行动不便。
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姚黄的脸上已然没了生气,眼神迷离的向前走,耳边的草丛忽然传出动静,一头饥肠辘辘的狼飞快的朝她扑去。
原本就有些体力不支的她瞬间被扑到在地,诺大的狼就正对着她,嘴边流出的口水无不透露着危险。
她瞧着它对着自己的脖颈就要咬去,赶忙伸出胳膊挡住了攻击。
猛烈的撕咬掺不得一丝假,原本后腿的伤痛与此刻想必,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方才的虚弱在此刻消失殆尽,转头扭动手镯将小刀握在手里。
她被拖拽在地上,手中紧握的刀却不曾慌乱。
颅骨与颈椎的交界处,是她唯一可以把握生机的地方,所以她不能慌。
确定好位置,她使出全身的力气,重重的捅向眼前的恶狼。
小刀斜上方刺入它的耳根后方,原本还厉害的恶狼在此刻轰然倒地。
方才被死死咬住的小臂在此刻终于得到了放松。
她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终于又结束了一场战斗。
不等她自己站起身,眼前便递出了一只手。
“你还挺耐活。”
声音轻扬传进耳朵,躺在地上的姚黄奋力的抬起头确认对方身份。
一个年轻的女子衣装朴素,身后带着背篓,当是本地人。
确认对方没有恶意,她终是体力不支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朱晓晓看着眼前彻底晕倒的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扛着姚黄回了破旧的小屋,对着正在砍柴的丈夫道:“你去烧些热水。”
何良见罢也是放下手里的工具,朝着厨房走去。
朱晓晓将姚黄手上的伤口处理好准备收起药物,却又惊奇发现对方的后腿也在不断渗出血渍。
“看来是得罪了人。”
她将飞镖小心翼翼地拔出,所幸伤的不深,鲜血很快止住。
端着热水进来的何良一脸担忧:“不是说好了不管这些事了吗?”
“我们现在已经够艰难了,你还将她救下……”
朱晓晓挥手打断,开口道:“就这一次了。”
“她看着像是富家小姐,随便赏些银钱就够我们活了。”
何良轻轻摇头,只得默许。
夜晚的饭香传进姚黄鼻尖,躺在床上的人睫毛微动,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抬头看到的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身下的床板有些硬挺,原本受伤的小臂和后腿已然被包扎好。
她小心的坐起,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吃饭的夫妻二人。‘
朱晓晓正吃着饭菜的动作一停,犹豫道:“想吃?”
姚黄望着她碗里软糯的米汤,轻轻点了点头。
只见对方起身送来饭汤,眼睛对着她仔细打量。
此刻的姚黄已经是饥肠辘辘,再不能放过任何吃的,大口喝起了米汤。
看着吃着正香的姚黄,朱晓晓不免嘴边一笑,还以为是多娇贵的小姐。
不一会,一碗米汤下肚,浑身被热气包裹,温暖舒适。
她眼神飘向饭桌上的野菜团子,表示自己并未吃饱。
此时的何良轻哼一声,继续低头吃饭,假装没有看到。
姚黄眼神略显失落,打算转过身继续躺下,谁知道下一刻朱晓晓便将两个野菜团递了上来。
“别饿死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