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你生孩子了?”
江庭鹿突然说。
这既像是疑问,又像是在确认。
空气凝固了一两秒钟,李晚轻声笑了一下,抬眸看向江庭鹿:“生了,怎样?”
“你……”
江庭鹿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他原本以为自己拼尽全力终于将她占有,却不想她狠狠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耳光告诉他,他不能对面前的女人有丝毫的怜悯,因为她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践踏了自己的底线。
他额前青筋暴突,紧紧抓住李晚的手,李晚吃痛,却还在嘲讽地看着江庭鹿。
“是谁的?”
李晚只是看着他。
“陆明言的,是不是?”江庭鹿咬牙切齿,他心中的怒火已燃到极致。
“你果然还是和他上床了,果然还是给他生孩子了。”江庭鹿的眼角在抽搐。
李晚嘲讽道:“江庭鹿,朕要跟谁生孩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算什么东西?自以为辅佐朕登基就能只手遮天吗?朕告诉你,永远别想,就算朕死了也还有朕的孩子,还有朕的孙子,再者就算我大燕江山后继无人,这天下也绝不会交到你这样的小人手里!”
“李晚!”
江庭鹿真想把面前这个女人生吞活剥了。
李晚被他按倒在床上,却仍冷笑着看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江庭鹿。
“怎么,你想强迫朕吗?不用你强迫,朕主动欢迎你,你记住,这是朕施舍给你的,男人么,拜倒在女人的裙裾下不寒碜,更何况还是天子的裙裾。无数人想跪还没那个资格呢。”
“你……”
江庭鹿紧紧抓着李晚的衣领,这个可恶的人,真想让她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是,他舍不得。
他这种人竟然也会有舍不得的时候。
不是舍不得李晚这张脸,天下的美人熙熙攘攘;也不是舍不得李晚的皇位,皇位他早已唾手可得,可他既没有陈正千的保护欲,又没有陆明言的温柔体贴,他只想让李晚一直在自己的视线中,永远不能离开他身边。
这个人在世界上独一无二,必须是她,只能是她。
江庭鹿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没有输,也绝对不能输。
“陛下,是您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江庭鹿笑道,“您以为我还会像过去那样,只是单纯追求刺激?那未免太没劲了。”
他轻轻摩挲过李晚的脸颊,执迷地看着她,而李晚则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的眼睛。
“陛下,今晚没有避子药……”
……
翌日,李晚发起了高烧,烫热的大脑反倒让李晚清醒了三分。
江庭鹿就是个疯子,他掠夺城池,掠夺女人,不为天下苍生,只为了那颗野蛮的、充斥着病态占有欲的心。现在李晚被关在乾清宫,与外界消息完全隔断,她不知城中百姓如何,更不知陆明言下落如何,但江庭鹿狼子野心,他一路烧杀劫掠过来,必然不会放过无辜的百姓,一想到那些未能及时逃走的老弱妇孺与留下来坚守他们的青壮年,李晚就感到心痛。
她是帝王,可她从不认为从她登基的那刻起才要切实爱护她的子民,她的悲悯与陆明言是不谋而合的,任何无辜的人都不该被卷入战争,自古国家有兴亡百姓皆苦,而她总想要打破这陈规,可现实让她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受疾苦,而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下人送来饭食,她硬着头皮让自己咽下去,绝食是没有意义的,她从少年时代就忍饥挨饿过来,更知道食物的重要性,只要她还活着,还有力气,就一定会有翻盘的机会。
可她到底还是昏睡了过去,长期的朝政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如今身体内外的摧残终于强制性让她休息。
江庭鹿与将士们畅饮归来,他提了提腰带走进内室。
不管怎么说,现在李晚是他的了,永远待在他身边,待在他能时刻看见的地方,他想碰她就能碰她,不会再像曾经一样任人制约。
他撩开帘子,见李晚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还在昏睡。
充满醉意的他唇角含笑,上前去扳过李晚的肩膀,与她亲吻。
李晚在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在她看清来人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用手背打在江庭鹿的脸上,这一下让江庭鹿瞬间醉意全无。
李晚的脸是热的,眸子却是冷的,她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江庭鹿,又转过去闭上了眼。
江庭鹿道:“你发烧了?”
李晚背对着他,含糊着说:“出去。”
江庭鹿却将她强行掰过来,摸上她的头。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什么时候烧的?”
李晚拍开他的手:“别碰朕。”
江庭鹿迅速起身,出去找郎中了。
李晚则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蒙间李晚睁开眼,额头上的手帕掉落,李晚看到江庭鹿伏在床沿睡着了。
李晚勉强支起浮软的身子,看着沉睡的江庭鹿,眸子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