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珩......”
公冶景昭满眼惊惧,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完后缩。
脊背紧紧贴着冰箱粗糙的神像石壁。
她双手胡乱撑着满是浮沉的地面,尘土沾了满掌,却浑然不觉。
牙关控制不住的打颤,牙齿相撞,发信号细碎咯咯的声响。
谢珩走进来,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他周身气场素来温润沉稳,可此刻俯身的姿态,却裹挟着不容退却的侵略感。
膝头沉沉抵着她环抱住双膝的手臂,坚硬的骨节隔着单薄衣料,硌得她小臂阵阵发疼。
冰凉薄茧的指腹轻轻抬起她瘦削的下颌,审视的目光缓缓落于她颤抖的唇瓣,又下移,凝在她垂落、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眸之上。
“昭昭,倒是很会躲。”
“可害得我,好一顿寻找。”
“你知不知道,我整整寻了你一日。”
说到一日二字时,他语调微微收紧,藏着压抑许久的咬牙切齿。
公冶景昭噤声不语,浑身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胆子倒是不小,竟还敢逃走。”
谢珩缓缓抬手,自宽大锦袍袖中,取出那一副鎏金锁拷。
谢珩指尖摩挲着手铐表面繁复细腻的花纹,动作轻柔,仿佛把玩一件精致珍玩。
“还记得它吗,昭昭?”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滔天怒火,可这份平静,远比厉声呵斥更叫人恐慌。
公冶景昭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钉在那副镣铐之上,昨夜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
公冶景昭记得。
就连锁铐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环身细细錾刻连绵缠枝纹样,鎏金覆于表层,在庙中清冷月光下泛出一层柔和却冷硬的光泽。
锁扣边缘都经过打磨,光滑圆润,不会轻易割破皮肉,可一旦咔哒合上,环圈便牢牢扣死,任凭外力拉扯,都难以自行开启。
正是昨夜,她亲手给他戴上的那一副。
在那之前,谢珩还拿此拷过她。
谢珩静静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昨夜我亲手为你戴上,还记得当时,我同你说过什么吗?”
他说,再不听话,就拿锁铐永远铐着她。
她答应他,她会好好听话的。
可仅仅一夜过后,她便仓皇出逃。
公冶景昭拼命往后缩,脊背死死贴上粗糙的神像石壁,碎石尘土簌簌落下,沾在她散乱的发间。
她喉咙发紧,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轻轻摇头。
晚风穿过神庙破损的窗洞,呜呜地响,月光斜斜淌进庙内,将二人的影子拉长,沉沉叠落在满是尘埃的地面。
“谢珩,我觉得你现在有一点疯了。”
她不敢直白质问,只能放软声调,带着几分怯意委婉劝说。
“疯?”
谢珩低低重复一字,眼底漫开一层幽暗。
“是你一步步逼疯我的。”
“我叮嘱过你,不要跟着你兄长回越国,你应下了。”
“我要你安心做我的妻子,不再胡思乱想,你也应下了。”
“我教你信守承诺,答应旁人的事,便要尽力做到,你当时同样点头应允。”
“可到头来,一桩一件,全都没有兑现。”
“你全然将我的话视作空话,为了躲开我,甚至躲到你母亲身侧。”
“公冶景昭,你当真坏透了,是个没良心的坏东西。”
他手指在黑夜里摸索。
肌肤摸索衣料的声响稀稀疏疏,冲满禁忌的意味。
他捏了她一把。
她吃痛,软软地哼唧了一声。
谢珩嘴脸闪过一抹轻狂肆意的笑。
瞧她,软得实在不像话。
疼了只会潮红着眼眶哼唧,声音小小的,明明是抗拒的声响,再回落到他耳边便变成了欲情故纵的调晴。
推他的力气也是软软柔柔的,像是在给他挠痒。
他怎么忍心不欺负她?
她如此扭捏作态,不就是在邀请他吗?
谢珩有些恶劣地,分开她的推。
公冶景昭瞬间明白他心中打算,浑身剧烈一颤,瞳孔猛地放大。
她慌忙向后拼命退缩,脊背狠狠抵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已经退无可退。
冷汗顺着鬓角飞快滑落,浸透单薄衣衫,肩头止不住簌簌发抖。
她嘴唇哆嗦,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里是神庙,亵渎神明,是会遭到报应的。”
谢珩抬眼,淡淡望向身后蒙着薄尘的神像,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神明若是有心,便该看见,是你一次次背弃许诺,将我弃之不顾。”
“是神指引你我来到此处,让我在这里惩戒你。”
“也好叫你牢牢长一回记性。”
“你大可问问你身后这尊神,一个女子夺去男子清白,该不该对他负责?”
“种下恶因的本就是你,这份恶果,自然也该由你来亲自偿还。”
话音落,他伸手扣住她纤细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重重抵向冰冷厚重的神像基座。
沉闷一声咚响,石块相撞,扬起薄薄一层浮尘。
他抬手,掌心如铁,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偏头躲闪。
呼吸骤然逼近,他覆了上去。
不是温柔缱绻的触碰,裹挟着连日寻不到她的惶然、被背弃的愠怒,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力道。
公冶景昭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别开脸,可脖颈被他稳稳固定,无处可逃。
他吻得很重,带着压抑许久的执念,将她所有细碎的呜咽尽数封在唇间。
周遭神庙寂静,浮尘在月光之下缓缓浮动。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寸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唇角。
公冶景昭惶然地望着他,仍旧无法接受眼前这副模样,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