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滚烫无比,像是在灼烧她的脸。
这种痛觉跟倾颜拿刀砍她的脸的感觉一模一样。
倾月尖叫着,想让他们撤除这个法阵。
可那三人,不但没有想着要收回法阵,反而看着她笑得一脸开心。
魔鬼!都是一群魔鬼!
倾月惶恐至极,拼命的爬起来,想要冲出这个阵笼。
牢笼坚硬如铁,她不但冲不破,还让身体更加痛苦。
脸上也愈加滚烫,像是有人拿烤过火的刀,慢慢的划开她的脸。
忽然,有一股力量从她的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帮助她打破这个坚硬无比的阵法。
敬山道长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大笑,笑得极为疯狂,像是遇见了什么宝贝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有趣啊,真是有趣的很。
阵法是冲破了,可倾月却没有力气爬起来,脸上的痛感比之前的还要再强烈些。
她还没有缓过劲,有人上前抓过她的衣领子,将她的脸泡进满是黄符的水里。
倾月痛的忍不住尖叫起来,手脚不停的扑腾,一下子将那符水给打翻在地。
倾则气急败坏,一连扇了她十几个巴掌,女童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脸上的伤口一下子就撕裂开来,鲜血不停的往外流。
还是何迎秋上前阻止了这一行为,不让他继续打下去。
“道长啊,符水没了。”倾则叹气。
敬山道长善解人意的说道:“没关系。”
说罢,他举起手中汇聚的灵力,笑得阴森:“反正已经毁掉她的灵脉,得到灵力了。”
常樱只觉得处处有蹊跷,有破绽。
就算倾月自小灵力充沛,那也不能赶尽杀绝啊。
她认为,这几人是无法做到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倾则和何迎秋听后,不由自主的高兴。
“道长果然厉害,不像那崔大壮,非但引不出来灵力,还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倾则一想起崔大壮这个人,就觉得此人弱的不堪一击。
崔大壮那个瘦弱样子,肯定是被人给吸了寿命,所以死的时候才会成一个骨头架子。
敬山道长倒是浑不在意:“灵力拿到了,走吧。”
何迎秋指着奄奄一息的倾月:“道长,那她怎么办?”
敬山道长眼睛眯成一条缝:“还能怎么办,烧了。”
常樱震惊。
何迎秋感到惶恐,不确定的问道:“真的要烧吗?”
“不烧的话,以她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跑到大街去吓人怎么办?”敬山道长摆出一副为别人着想的样子。
何迎秋却是不这么想。
最终,她顶着巨大压力,把女童那张丑陋不堪的鬼样子用绷带给缠起来。随后在敬山道长的要求下,让她把孩子扔在乱葬岗。
倾则看何迎秋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想着替她做这件事。
何迎秋拒绝倾则的帮助,独自一人背着倾月去往乱葬岗的路上。
由于已是深夜,大街上没什么人游逛,自然也不会看见何迎秋背着满脸鲜血的孩子。
很快,便抵达了乱葬岗。
何迎秋看到满地的尸体,以及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骨头架子,吓得她腿脚不停的发抖,嘴里念叨:“阿月,别管舅母心狠,要怪就怪你母亲,谁让她这个贱人四处勾引男人,还跟哪个野男人生下了你。我这都是迫不得已,你要是有一天回来了,千万别找我,找你娘去,都是你娘害的你成这副样子的。”
“是你娘想要你的命,可不是我们。”
“也是你娘想要毁掉你的灵脉的。”
一阵阴风刮过,何迎秋迅速扔下倾月,连忙离开这里。
常樱神情极为复杂,目光追随着何迎秋,直到她不见踪影,才将目光放在倾月身上。
她蹲下身,想要摸一摸昏迷不醒的女童,她的手直接穿过她的身体。
常樱脑海里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断了,她感到崩溃,她如此迫切的希望自己若是没有离开,该有多好。
就算打不过他们,也能带着倾月离开。
她彻底认为自己没用了。
倾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满是尸体的地方,离她最近的尸身更是腐烂不堪。
看到这一幕,她惊恐至极,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可一动,身体就感到疼痛,撕裂的感觉顿时涌现出来。
不仅如此,她的脸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刺疼刺疼的。
此时的处境跟地狱没什么两样。
她特别想哭,想要撕心裂肺的大哭一场。
很疼,特别疼,疼的差点要命。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她的嗓子跟上回一样的遭遇,发不出声。
或许是见她这样子还能镇定自若,老天爷开始惩罚她。
一股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喘不过气。
她感觉自己快要命丧于此了。
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小姐,我们快回去吧,这里太压抑了,奴婢害怕。”
常樱眼前一亮。
太好了,倾月有救了。
紧接着,轻快的声音响起:“越害怕才越有趣,这些尸体里面肯定有值钱的东西,我要拿了再走,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
“不行不行,奴婢要保护小姐。”
“……”
那姑娘只在新鲜的尸体上翻找,在找到一个碎了两半的玉佩后,果断寻找下一个尸体。
她身边的婢女也跟着自家小姐一块寻找。
常樱恨不得掰开对方的眼睛,让她们看到倾月躺在这里,救这个孩子。
婢女随意的翻找着死尸身上的物件,找着找着,瞅见一个特别有用的东西,不假思索的把那石头给扯了下来,急忙的要找自家小姐邀功去。
还未离开,就有个凉凉的东西摸上自己的脚腕。
那姑娘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腿脚发抖,一下子跌倒在地。
那满脸缠着绷带还不停流血的幼童,正在向她伸手。
婢女被这画面给吓哭了,“小姐!小姐!”
自家小姐听到哭腔声后,连忙赶来:“怎么了?”
“这小孩动了,她活了。”
听婢女这样说,那姑娘半信半疑的看过去。
这小孩的脸上缠着绷带,唯有一只眼睛和一张嘴露在外面,那白色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了,看着好不可怜。
姑娘顿时同情心泛滥,“小妹妹,你是不是需要我们帮忙啊?”
没等到幼童的回答,婢女倒是急了:“小姐,这小孩被扔在这里,脸上又缠着绷带,肯定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我们若是帮她的话,肯定会有人找我们麻烦的。”
常樱无话可说。
那姑娘见婢女手里拿着石头,疑惑:“你从哪拿的?”
婢女看向躺在地上的幼童,沉默不语。
姑娘拿过石头,仔细的看了看,灵力极为充沛,道:“疾风长江?你是疾风长江的少主吗?”
不光常樱惊讶,连那姑娘身边的婢女都震惊不已。
常樱心道:“这姑娘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倾月从嗓子眼里发出极其难听的声音:“啊……”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天呐,这小孩怎么说不了话?”婢女惊奇道。
姑娘觉得不能把这小孩放在这里不管,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抱起幼童,决定带着倾月去找人治她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