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圈着他的腰，他却没像以前那样回抱。
沉默后，他只叹了口气：“在我心里，你站得比谁都高，但你不在乎。你在乎的是旁人眼里，你有没有赢过逢欢。所以明明有那么多方法，我还是选择对她下手。”
筹谋、布局，甚至不惜培养李知溪，把她深深埋进逢易身边，给自己留下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算了又算，唯独没算到逢欢命好，连老天都帮她。即使针对她爆出那么多丑闻，她也能把黑热搜变成垫脚石，一步步走得更高。
每次莫千忆都怪他，为什么下手不再狠一点，为什么不能彻底把她踩下去。
一次又一次，祁嘉明也有点累。
莫千忆松开手，后退一步，胸口不再激烈起伏，声音也跟着冷下来：“祁嘉明，你什么意思？”
“七年前第一次见你，那时我只是个小老板，你也没什么名气。”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后来有机会在一起，我很珍惜，从没把你当成是我包养的情人。”
莫千忆怔住。
“本来打算这个项目做成了就跟你求婚。”
说完这句，他没再看她，走向衣柜拿了件衣服：“如果你愿意，就等我几年。不愿意也没事，钱归你，好好生活，不会有什么麻烦找上你。”
他穿好衣服就走了，留下莫千忆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眼泪掉下来时，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泪水像断了线，伸手去抹，却越抹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金丝雀。
从没想过，祁嘉明是真的爱她。
*
提交完证据，顾溪带着设备，在叶峰的陪同下，亲自拆了装在逢欢家里的所有窃听器。
拆完后，还顺手给整间屋子加了层密不可透的防火墙。
从今以后，就算是警方想调取逢欢家的数据，也得先经过本人授权才行。
逢欢忙得脚不沾地，还是在拍完广告后及时赶到了家，亲自检查过没问题才放心。
叶峰全程沉默，脸色不太好看。临走前，他叫住逢欢：“逢小姐，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
她点头：“怎么了？”
“今天传唤了祁嘉明和林骁。”叶峰顿了顿：“祁嘉明来了，什么都不肯说，最后证据不足放了。林骁……”
提到这个名字，他脸色微滞：“一天没联系上，顾小姐也查不到地址，应该是扔了手机躲起来了。”
逢欢皱眉。
“监控已经在调了，明天应该会出结果。”叶峰补了一句：“信息时代，他跑不远。”
摄像头到处都是，走到哪都要身份证，他再怎么跑，也只是困兽之斗罢了。
逢欢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顾溪收拾好工具，从房间出来：“姐姐，都弄好了，我走了。”
“我送你们。”逢欢拿上包：“我今晚不住这边，顺路。”
警局离月湖公馆不远，叶峰到了楼下就先一步告辞。他走后，顾溪和逢欢并肩，沿着路慢慢往前走。
“有话想跟我说？”逢欢侧眸看向身旁一直垂眸的小女孩。
从刚才起她就格外沉默，心事重重的模样都写在脸上，情绪显然不高。
“嗯。”顾溪点头：“我虽然拿到了可以直接指证祁嘉明的证据，但获取途径不体面，没办法交给警方。”
祁嘉明很聪明，从头到尾没和林骁正面接触，中间人全是线下交易，连名字也没留。即使跟踪到磁带送往莫千忆住的小区，也无法证明是亲手交到了他们手里。
构不成完整的证据链，只要有人顶罪，他就能脱身。
顾溪帮他们打赢了商战，却不能送他进去坐牢。
“我知道。”逢欢笑了，拍了拍她的肩：“凡是会牵连到你的证据千万不要拿出来。你能从美国过来，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不是她，事情不会这么顺。
她不属于这里，没必要为逢欢的事情担那么大的责任。
既借了她的力，就不能给她添麻烦。
至于祁嘉明，他已经失了大半江山，再怎么折腾，都很难再与逢易抗衡。
有那个恨，也没那个精力了。
明天还要以代言人的身份参加境界的发布会，逢欢没空想太多。剩下的事交给逢易去跟进，不会出大问题。
沉默片刻，顾溪忽然开口：“姐姐，我要回美国了。”
她望向逢欢，杏眼干净灵气：“你今天不要告诉他。”
逢欢一愣。
他？逢易？
心里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她摸了摸顾溪的头：“好，我不说。什么时候走？我安排人送你。”
“凌晨的航班，等会就去机场。”
顾溪拍了拍随身的背包：“重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也不多，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么急？”逢欢意外：“本来想忙完这阵带你好好玩几天的，最近实在抽不开身。”
“我知道呀。”顾溪笑着挽住她的胳膊：“你先忙你的。等有空了，我再回来找你。或者你来美国，我们一起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逢欢便不再挽留。
顾溪不愿，她自然不会提。只是好奇，她和逢易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她连夜都要赶回美国。
逢欢收敛思绪，握住她的手：“随时保持联系。”
“当然。”
少女的尾音消散在风里，连同告别一起，消失在这座繁华的城市。
*
回到公寓，逢欢迫不及待打开门，还没进客厅就开始尖叫：“好好好好，想妈妈没有——”
房间里很温暖，空气加湿器扑簌吐着水雾，客厅没人，但灶上煨着东西，沈绍和在家。
“沈绍和，沈绍和！”她大声叫：“好好呢？”
下一秒，沈绍和抱着好好从卧室走出来：“在这里。”
他穿着白色家居服，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过澡。
逢欢飞奔过去，接过好好狂吸了一通，直到彻底餍足了才抬头看向沈绍和，长出一口气：“好爽。”
沈绍和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峰微挑，表情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玩味。
这神色被逢欢精准捕捉，她睨他一眼：“什么表情？”
“没什么。”他迈步想往厨房走：“今晚炖了鸡汤，我去看看。”
“我让你走了吗？”逢欢抱着好好一脚跨到他面前：“你刚才那表情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吸猫的样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有点吓人。”
像西游记里的漂亮女妖精，吸完猫后就恢复了元气。
“我看我是忙着吸猫忘了吸你了。”
逢欢把好好放到地上，随意一跳就挂到沈绍和身上，张嘴去咬他喉结：“吸完猫再吃人，一个也别想跑。”
细微的刺痛袭来，沈绍和嘶了一声：“逢欢，下来。”
嘴上这么说，手还是稳稳托住她，不让她掉下来。
她才不听，咬了他喉结一口，又捧起他的脸：“今天真帅，亲一口。”
低头想亲，他却偏开头躲开这个吻：“别闹。”
逢欢的声音带着警告：“我今天累得要死，你最好别惹我。”
说完就再次吻了下去。
他的唇瓣一如既往地温热柔软，她张嘴吸了两口，想伸舌头，却发现他抿着唇，好像不愿意与她更进一步。
她松开他，与他额头相抵：“你又闹什么？”
成天就知道摆这个脸，不知道到底谁欠他钱了。
“真不知道以前那个阳光开朗的沈同学去哪里了。”
她觉得没劲，从他身上跳下来，不过并不打算跟他吵架，只凉凉嘲讽：“还是说你这辈子的台词都在高中时说完了？”
说完不再理他，抱起好好进了房间，准备洗澡。
累了一天，明天还得早起。为保持状态，她护完肤就上床了，怀里抱着好好，准备玩一会手机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