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从倒后镜望看向顾未辰，他眼中写了：所以去哪？

车最后往公司方向开。

许心昕累极了，她在摇晃的车厢里昏睡过去，额头抵着车窗轻轻地敲了一下又一下。窗外流影忽明忽暗，映在她的睫毛上。

文叔还是开了口：“顾总，我可以先送你回去，再送许秘，也不算太晚。”

“你下班吧。我车在公司，可以顺路送她。” 顾未辰大发慈悲。

车子转了一个弯，旁边发出了呯的一声。顾未辰拉了许心昕衣袖：“起来，脑门铁打的？” 许心昕睫毛动了动，只听他又说：“撞傻了员工保险不赔。”

许心昕迷糊间只听到他说了一句又一句，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文叔将车驶入公司停车场。停稳后，听到后座车门开了，又呯一声关上。

顾未辰远远地走在前面，替她拉开了副驾车门，不知说了句什么，许心昕又呆头呆脑地应了一句。画面有种奇妙的和谐。

“我不熟路。” 顾未辰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如自己回去？要是中途你改变主意了，可不要把我赶下车。”

“上车，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哦。”

顾未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将它抛在后座，然后把车驶出地下车库，往城外方向开。

许心昕正襟危坐。她十只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窗外灯光亮晶晶像尘世星海，与车厢一样默然。

她问：“听歌吗？”

“想听什么？”

她说了自己喜欢的女歌手。顾未辰无所谓的应了声，他按了屏幕几下，歌曲的前奏响起。

歌声温婉空灵，是一首情歌，像夜色一样温柔。

坐在顾未辰副驾和他一起听一首情歌，许心昕觉得这实在太奇幻。

在间奏，顾未辰问她：“上班还习惯吗？”

许心昕心裹想：“工时太长了，时薪低了！” 然而真话是不能说的，她扯了一个虚情假意的笑容：“还可以。我没当过秘书，请你多海涵。”

“不用你说，没秘书经验这个看得出来。”

跟顾未辰说话就不能太客气，你一客气他就顺着你的话往上爬，爬上来反手就是清脆的两记耳光。

许心昕回他：“可是我这个秘书不处理私事喔。”

“你定义的「私事」范围太广。作为秘书，你不了解一下我的喜好？早上喝不喝咖啡，喜欢吃什么？ ”

“不是说每天只汇报行程和安排会议吗？ ”

“听谁说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顾未辰扬扬眉，他就逮着她这只羊来薅。

许心昕静了一秒，然后说：“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美式咖啡？多菜多肉、少碳水、饮食均衡？ ” 他只给了她一个微笑。许心昕心想，问了你又不答。

“你跟苏韵韵聊什么了？ ”

许心昕跟自己说：我也不告诉你。“就工作的间隙聊了一会儿。你知道食堂的糖醋排骨很好吃吗？ ”

“就聊这聊了半天？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天。车窗外璀璨的霓虹灯退居幕后，换了小餐馆和旧店的招牌登场，一种充满烟火气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街上满是归家的人。

“你搬来多久了？ ”

“入职丹臣前一天才来到北京，可是这一星期太忙了我还没时间打点。室友也没见过一面。 ”

“之后更忙。下个月我要去香港出差，你也要去。 ” 顾未辰打趣道。

她也要随行吗？许心昕脸上有了喜色，十二月是浪漫的圣诞季，那时香港已经到处是圣诞树了吧。第一次出差就在这浪漫的季节，真不赖。压下兴奋，她平静地说：“好的，顾总。这边晚上车不好开，我在这里下就行了。 ”

“送到楼下吧，还是说有什么不见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