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城西，老电子市场……鱼龙混杂，流动人口极大，确实是藏匿踪迹的好地方。“那我们……”

“准备一下，现在过去。”顾晟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对方很可能只是外围的小角色，甚至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活线。不过，”他看向秦泽，目光锐利如刀，“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打草惊蛇，更不是正面冲突。是确认，是观察，是拿到更多线索。过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一切都得听我的。”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是经历过危险的人才有的谨慎。秦泽用力点头，此刻，顾晟的判断就是他唯一的灯塔。

两人迅速收拾了东西。顾晟从随身的黑色提包里拿出两副普通的平光眼镜，递给秦泽一副：“戴上，稍微改变一下轮廓。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两个黄豆大小的黑色物件，“微型耳机，保持通讯。你走前面，我跟你保持一段距离。”

秦泽接过眼镜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将微型耳机小心塞入耳中，里面传来顾晟低沉的声音测试：“听得到吗？”

“清楚。”秦泽低声回应，一种奇异的、类似并肩作战的感觉悄然滋生。

深夜的街道空旷了许多。秦泽按照顾晟的指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电子市场附近的一个路口。顾晟则开了一辆不起眼的深色大众，远远跟在后面。

耳机里，顾晟的声音稳定地传来：“放松，自然点。就当是去找人买东西。注意观察周围环境，特别是固定摊位后面、楼上住户的灯光。对方如果真是利用那里做掩护，可能会有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秦泽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城市的霓虹倒映在他戴了眼镜的镜片上，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他知道，此去可能是徒劳，也可能……是真正撕开黑暗的第一道裂口。

他的手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提醒他保持清醒。

车子驶入城西，嘈杂和混乱的气息透过车窗缝隙传来。老电子市场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而他们要寻找的“午夜造影师”，就藏在这片黑暗的某个角落。

耳机里，顾晟最后的声音传来，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就在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