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被挡了也就挡了,正式的会谈可不行。
戴维尔拍拍被子包,问他家哨兵:“等我两分钟,可以吗?”
被子包没什么动静,戴维尔就当他家哨兵答应了,用雾气喷淋去除自己身上的刺激源再换一身绝对干净的衣服,甚至都没用两分钟就重新回到了被子包面前。
向导没关静室的门,德斯特雷亚能听出来他去干了什么。
结结实实的被子包被分出来了一条边,戴维尔理直气壮地当成邀请,也钻了进去。
哨兵搬进来的是一床单人被,没那么大的空间,找到他的耳朵贴上去轻而易举。
戴维尔在那磨蹭了一会才问他:“交换悲惨过去真的有这么奇怪吗?”
在记忆里听到过向导想法的德斯特雷亚已经没法认为向导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是故意说来气他的了。
虽然戴维尔这次真的是故意的。
哨兵躲了一点点,有些无奈地回答他:“不是为这个。”
可哨兵也只说了这一句,戴维尔再怎么在他脸上头上蹭了蹭去也蹭不出来下文了。
向导又挑了一个不那么危险的问题:“那是担心我看到你每次在发号施令成功后的嘴脸吗?我确实看到了,并且,也确实不怎么喜欢。”
德斯特雷亚没想过向导真会说出来,懵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吞吞吐吐的:“对不起……会,恶心吗?”
又选错问题了。
戴维尔没敢沉默太久,努力把氛围拽回来:“有点色。”
他停了半秒又说:“好吧,还是有点变态的。”
德斯特雷亚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瞪着向导,在那两句话在他的脑子里又一次完整地重复一遍之前先骂了出来:“你就不变态了吗?!”
戴维尔安安静静地眨了眨眼睛。
实话是,他现在惊喜比惊吓更多些。
戴维尔伸手试探着抓上了他家哨兵的手臂,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人拉到了怀里。
果然是惊喜。
戴维尔帮德斯特雷亚换了个方向,从背后抱着他,这样更方便交流一些互相控诉的话题。
他家哨兵果然也知道为什么要换到这个看不到人的角度,掰着他的手拍了几下,从他们刚见面开始一点点翻旧账。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要等到我回到社交距离才肯跟我说话了。”
“你也说了,那是第一次见面,”戴维尔只正经了两句就妥协了,“好吧,虽然我当时已经在想一些不好见人的东西了。你主动握住我身后椅背的动作,太合心意了。”
德斯特雷亚又想躲回去了,恨恨地在向导的手背上拍了两下,又说:“刚住进来两天就想调整我的训练计划,我抱着恶作剧的心思邀请你去小队里训练的时候你是不是开心死了?”
戴维尔喊冤:“我可没想管控你的训练,那时候我才分化几天?我自己都不了解哨兵向导,怎么敢提出意见?”
哨兵不管,掰着戴维尔的手又数:“那就是第一次污染区之后。不对,在那之前,你还试着改变过我的食谱呢。”
向导用了点力气把哨兵的手指压下去,回答:“那是因为你真的太瘦了。高强度的训练本来就不该匹配那么极端的饮食,更别说,你自己都承认了糟糕的饮食规范其实是种仪式。”
德斯特雷亚把向导的手指顶了回去,有来有回地过上几招,直到戴维尔的手指被他压下去才再一次开口:“这么有理有据,那你说说为什么每次都是擅自猜测决定一个我情绪不好的理由就去解决?”
戴维尔挣扎了一下,承认了:“书上说,询问发生在解决冲突后才是合格的伴侣应该做的。”
哨兵用力挤了一下向导的手指,又问:“那你总想、并且已经开始尝试着改变我呢?”
向导的手指彻底不反抗了,软软韧韧一点力不发,由着哨兵欺负。
戴维尔换了种体面的承认方式:“你应该看到了。我不喜欢你的控制欲、你的那些偷盗权力向你自己证明你能踩在我头上的小心思发生在生活里。但我很愿意它发生在别的地方。这是真的。”
德斯特雷亚也卸了力,转回去埋在他家向导身上,有气无力道:“我确实听到了。”
就是恨不得根本没听到。
这次轮到戴维尔问了。
他的手还留在哨兵的背上,规规矩矩,问出来的话也规规矩矩:“那你会觉得恶心吗?”
哨兵好像想了很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闭着眼睛在他家向导的肩上碾来碾去,最后停在了颈窝里,没回答,反问向导:“哨兵和向导是可以深度结合的,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