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裙,刚吹干的头发披在肩后,又黑又长。
她双腿屈膝蹲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给秦昭发消息。
林涵:【你明天去不?】
秦昭:【去不了了,下周和京华大学辩论赛,我们小组要做赛前准备,下次再陪你去。】
大一下学期,秦昭加入了学校辩论队,担任三辩辩手。她言辞犀利、态度强势,每次都把对方质询得哑口无言。
对此,秦昭乐在其中。
林涵看过几场秦昭的比赛,赛场上的秦昭逻辑清晰,反应能力和控场能力绝佳。她对秦昭的反驳和推论能力由衷地敬佩。
两人除了偶尔约着一起吃饭,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林涵把手机放下,她双臂环抱自己,脑袋杵在胳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桌子上的盒子——周之安从美国回来,昨晚给她的礼物。
她打开抽屉,想把盒子放进去。
小小的抽屉里,满满当当都是小盒子——这些都是顾杨托秦昭带给她的。
小到儿童节,大到林涵生日,礼物都会如期而至,从不缺席。
时间长了,林涵觉得不好意思,就同样托秦昭送了顾杨一个礼物——她从潭法寺祈福求来的一串手串。
两人没再见过,就这样别扭地相处着,若有若无的联系从未中断。
顾杨没主动找过林涵,林涵也克制自己不去想。
林涵看着床上的玩偶和一抽屉的盒子。
她心里暗自悲鸣:这个哥哥还真是尽责。
晚上,宿舍里,已经大三的她们除了日常的学习之外,也开始提前为未来的去向做准备。
当然,洗漱后的卧床闲聊时刻,总少不了情感这个话题。
“我们还有两年就毕业了,我还没在大学谈过恋爱。”佳佳说,“慧茹有男朋友,韩黎有学弟,林涵有周之安,就我孤家寡人一个。”
听到佳佳的话,林涵和韩黎同时开口。
“我和你一样,是单身。”
佳佳坐起来,指着林涵:“周之安都回来了,你还能单身?”又指向韩黎,“闻笛都追了你一年了,你真是铁石心肠?我都要被闻笛感动了。”
林涵笑了笑,调侃韩黎:“闻笛确实不错。”
韩黎邪恶地笑了一下,说道:“我看周之安也不错。”
林涵见状,悻悻闭嘴——嘴上功夫她还真不如这个学生会主席。
“爱情是很美好,但前途更重要。”慧茹顿了顿,说道,“人的精神寄托,可以是书籍、音乐,也可以是山川湖海,但唯独不能是人。”
“为什么?”佳佳问道。
“因为人最复杂,又凉薄又善变。善变是本质,把心寄托在别人身上,就是一场豪赌,赌人心,十有八九都会落空。”慧茹补充道。
“对,这一点我认可。”韩黎附和。
“管他人心不人心的,我还是想体验一下美好的大学恋爱,不然,大学都白上了。”佳佳说。
“想谈恋爱没问题,但是要注意考察人品。有的男生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甜言蜜语哄骗女生,这样的恋爱不谈也罢。”林涵提醒佳佳,“如果一个男生追你,你不要一头热扎进去,要先慢慢观察细节。俗话说日久见人心,如果一个人人品不好,迟早会露馅。”
林涵继续说道:“还有,如果一个男生有所图,他得不到想要的,就会迅速撤退,不会拉长战线,这个也正好可以判断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你没谈过恋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佳佳问。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林涵说,“实践确实没有,但理论还是可以指导实践的嘛。”
“行,我记住了。不过,只有我骗别人的份,想要骗我,做梦去吧。”
林涵想了想,确实不需要为佳佳担心,便不再说了。
***
福利院,孩子们见到林涵,都围上来。
在一声声“姐姐”中,林涵迷失在他们的欢声笑语里。
学校规定每位学生在校期间必须修满100小时的志愿活动,才可以毕业。
林涵的志愿活动时长早就够了。但周末只要有空,她都会来福利院和孩子们一起玩。
和孩子们在一起,她无比地放松。
只有这个时候,她觉得不用伪装自己,也不用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更不用考虑自己会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孩子们也喜欢林涵,每次林涵去了,他们都缠着林涵给她们讲历史。
林涵讲历史生动有趣,像讲故事一样。
有一天,其中一个孩子攥着林涵的衣角说:“林姐姐,你讲历史比我们老师讲的有趣多了,你给我们当老师吧。”
林涵只是笑了笑。得到孩子们的认可,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鼓励。
今天,也是如此。
孩子们缠着林涵再讲一个。
林涵被他们缠着,也不生气,每次都温温柔柔的答应。
周之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来给你们讲,好不好?”
林涵转过身:“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走近,小声说:“我刚回来,我的志愿活动时长还没达到毕业要求。”然后他蹲下,对小朋友说:“哥哥给你们讲好不好?保证和林姐姐讲的差不多。”
“真的吗?”孩子们看着周之安。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