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去陪你。”

林涵想说“太晚了，你别来了”，顾杨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你到窗户边来，”顾杨说：“向下看。”

窗户边？

她疑惑地走到窗户边，果然看到顾杨站在路灯下。

她挂断电话，飞速地跑下了楼。

“你怎么这么快？”林涵问。

“我刚好出来买东西，”顾杨说：“要不要和我一起看星星？”

“嗯。”

两人坐在操场上，四下无人，周围异常安静。

繁星闪烁，夜色很温柔，风也很温柔。

“你如果没想好，那明天去我家吧。”顾杨突然说。

什么意思？这就见家长了？不行，绝对不行。

也太快了吧。

林涵结结巴巴地说：“这不好吧？我们……这太早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吗？”顾杨低头看着林涵，“正好趁这个长假，你可以好好检验一下。”

“嗯？”林涵瞪大眼睛，惊慌地问“检验……检验什么？

顾杨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别胡思乱想。”

“哇，这个小区好漂亮，玉兰、紫薇、红枫、牡丹.......”林涵一边欣赏植物一边自言自语。

她很喜欢植物，也认识很多花草树木。

“那颗树叫什么名字？造型真好看。”她指着一颗树冠一层一层圆润如球的树问顾杨。

“嗯.....应该是罗汉松。”

其实他也不确定，花草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不管林涵问什么，他都会耐心地一一回答。

林涵最终还是来了顾杨家里。舍友都出去旅游了，连秦昭也抛弃了她。

她左思右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眼前的人无比正直。

林涵站在玄关处，目光从门廊一直延伸到客厅尽头的落地窗。

空旷。

她脑海里蹦出这两个字。

房子很大，但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没有烟火气，没有生活的痕迹。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玄关的台面，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一尘不染。

“每周都有阿姨过来打扫。”顾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妈不住这儿。”

林涵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自己的房子？”林涵睁着大大的眼睛惊讶地问道。

这个区域。

这么大的房子。

她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数字大到她目前不敢想象。

“算是吧，在我名下。”顾杨顿了一下，“但钱是杨女士出的。”

他递过来一双拖鞋。

林涵低头看着那双鞋——女式的。她愣了一下。

“专门给你买的。”顾杨说，声音很轻，“这边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过。”

林涵没有说什么。她换上拖鞋，走进来。

落地窗外，朝阳正从东边升起来。光线穿过整面玻璃，把客厅照得通透而明亮。

整个房子都是安静的。

“走，去看看你的房间。”

顾杨拉着林涵走到一间卧室门口。

房门打开的时候，林涵呆住了。

屋里的陈设和屋外仿佛两个世界。

屋外深色的地砖、冰冷的大理石台面，黑白灰搭配的极简风，一切看着那么冷清、单调；屋内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微风轻轻拂过垂在两旁的纱窗，看起来舒适、温馨、淡雅。

床中间摆着两个不大不小的玩偶。

一只是北极熊。

一只是蓝兔。

她走到床边，拿起兔子。

居然和她小时候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从哪找到的，这只兔子早就买不到了。”林涵捧着兔子，看着它毛茸茸的耳朵。

“你喜欢就好。”

顾杨倚在门口，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林涵。

林涵抱着兔子，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床，靠门位置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熊台灯。床尾岛柜上放着一束白色玫瑰，淡淡的花香味在房间萦绕，让人感到充实而宁静。床尾的地毯厚实而柔软，让人忍不住想光脚踩上去。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她边看边问。

“嗯。”顾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稳。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身后，“这间卧室以后就是你的了。”

林涵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我的卧室？”

顾杨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把一串钥匙交到林涵手里，“这是房子的钥匙，你想过来，随时可以过来。”

她手里握着钥匙，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一点一点蔓延上来。她的心狂跳不止，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哒——哒——哒，在空旷的屋子里扩散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