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那年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要说声谢谢。”林涵率先打破沉默。

周之安知道林涵指的是澄清谣言的事，“举手之劳，你不用特意说谢谢，后来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又是一阵沉默。

周之安偷瞄了身侧的人好几次，终于开口问：“如果，当年我没有出国，我们……”

“没有。”林涵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他，回答地很干脆。

周之安出国前告诉林涵，如果他回国后，她依然单身，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顾杨的出现，他始料未及。这也是他最大的遗憾。

“周之安，对不起，”林涵抱歉地说，“我不想骗你，我有认真考虑过你说的话，但我……”

但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话到嘴边，抬头看见他失落的眼神，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眸一刹那暗淡了下去。她欲言又止。

他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只是问出来，心底的遗憾会少几分。此刻，他的心也沉了几分。

“不用说对不起，”周之安顿了顿，“你还记的我说的吗？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同样不喜欢也没有错，不用说对不起。”

“你真的很好。”她能回复的只有这一句，除此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对你……好不好？”话出来，他觉得问题有点傻，心里暗嘲自己，顾杨怎么可能对她不好，他们是青梅竹马。

“很好。”林涵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对他这么自信吗？将来有一天，如果他变心了，你……”周之安瞥见远处站着的人问道。

“他不会，”林涵又重复了一遍，“他不会。”

周之安沉默地看着她。他终于明白，只要顾杨不放手，林涵永远不会主动离开他。

“去吧，他在等你。”周之安抬了抬下巴，朝前方不远处指去。

林涵疑惑地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英俊的、挺拔的、成熟的顾杨。他站在酒店门口的喷泉处正朝他们看。她欣喜不已。

她又回头，真诚地说：“周之安，谢谢你。”然后，朝顾杨跑去。

看着林涵满心欢喜地扑在顾杨怀中，周之安释然了。以前一直在想，如果大二没有出国，那么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另外一种结果。

原来他们之间一直没有如果。

顾杨忙完工作上的事，连夜赶了过来。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你怎么来了？不提前给我说一下？”林涵惊喜地问。

“来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顾杨声音带着疲乏。

他直接从公司赶过来，什么行李都没带，身上穿的还是早上上班的那套西服。

办理完入住，下楼就碰到佳佳，佳佳吞吞吐吐地告诉他，林涵和周之安有话说。他就一直站在酒店门口等。

他是来出差的，当然还有其他目的。

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他坐在林涵身边，从身后环抱住她。

林涵以为顾杨会问她和周之安的事，但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就只是随便聊了聊，”她把笔记本放一边，往他怀里靠了靠，“我没想到他在我们调研的公司工作。”

“嗯。”

林涵皱眉，嗯是什么意思？

“你生气了？”

顾杨没说话。

“我们真的只是聊了会，什么都——”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没接。”顾杨打断她。

他连晚饭都没吃赶过来，却看见她和周之安在一起。尽管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可他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闻言，林涵起来，去拿手机。果然好多未接电话。

“我手机静音了，对不起嘛！我真的没看到。”

顾杨一把拉过她，把她压在身下。

“不准再有下次了。”

“我保证。”她把手指举起来发誓。

顾杨没再说话，低下头吻她。他的吻很深，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林涵闭上眼，手臂攀上他的脖子。

过了一会，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她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克制、灼热，带着一点隐忍的侵略。

“你吃饭了吗？”她轻声问。

“车上随便吃了点。”

“我去给你买点东西。”说着她就要起来。

“不用，你亲我一下就行。”

她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却不满足，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开她，声音有点沙哑：“我去买。”

“买什么？”她被吻得有点眩晕，迷迷糊糊坐起来。

顾杨没回答，揉了揉她头发，站起来准备穿衣服。

林涵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她抱着抱枕，坐在床尾，“那个……”

她声音低低地，几不可闻。

“我衣服呢？”顾杨环视了一圈，随口问。

“……我送去洗了。”她低下头。

他洗澡的时候，林涵打电话叫了酒店洗衣服务。他从来不会连着两天穿同一套衣服。但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明天只能将就了。

顾杨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浴巾，又抬眸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无奈地笑了一下，“睡觉。”

他关了灯，扯掉浴巾，上床拉过她，让她靠在他怀里。

“你是不是故意的，嗯？”顾杨挠她最敏感的地方。

“是你不让我去的。”林涵咯咯地笑着躲他。

早上刚刚分开，晚上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顾杨在她身边。

房间里，桌子上那束紫色玫瑰在黑夜中开得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