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充斥着惊喜、仿徨、失落的夏天，加上酒精的作用。周之安虽已释怀，但看见顾杨，心里那点胜负欲还是忍不住翻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沉默了一会，盯着杯子说：“如果我没有出国，不知她今日会等谁？”

“是吗？”顾杨笑了一下，“可你出国前，我还没出现。”

周之安明白顾杨的言外之意，自嘲地笑了笑，一边边倒酒一边喃喃道：“只要你不变心，她永远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是周之安说给自己的。

周之安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酒液划过喉咙，带着灼热。苦味、酸味、涩味在口腔里横冲直撞，最终窜入心田。

她喜欢的是玫瑰，不是月季。

不管他怎么努力，她都不会选他。周之安看着桌上的那一盘螃蟹，他连和顾杨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

今晚的月色很美。

站在阳台，听着海浪的声音，感受着夜晚的海风，令人心旷神怡。

不知什么时候顾杨站在了她身后，他伸手从身后将她环抱，头埋在她肩窝，清新的沐浴露和淡淡的酒精味将她深深包围。

“看什么呢？”

“大海。”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如果时间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比如在草原赏月的时候，在天文社天台看星星的时候，在流星雨下许愿的时候……还有此刻看大海的时候。

林涵缓缓转过身，踮起脚尖，攀上顾杨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不等顾杨反应，吻上了他。

听到林涵的话，顾杨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伸手扶着她，深深地回吻她。

吻了好一会，他抱着她回屋。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顾杨在床上一向都很温柔，每次都会考虑她的感受。

偶尔几次时间太长，林涵受不住。后来她发现，只要她一哭，顾杨马上会停下来。

但今晚不同。

林涵声音放软，眼角真的沁出泪来，以往这个时候，顾杨会停下来，问是不是弄疼她了？

可今晚，不管林涵怎么柔声柔气地求他，顾杨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比平时沉，但没有失去分寸。

林涵又试了一次，哭声更重了，声音碎碎地喊着顾杨名字。结果他反而搂得更紧了，力道比方才更重了些。

她不哭还好，这一哭，他反而更来劲。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落入他耳中，像火上浇油……

“顾杨……”她软绵绵地求他：“我受不了了。”

顾杨只是一个劲的亲她，在耳边叫她。

“老婆……”

“嗯。”

这个称呼一般是顾杨在非常开心和林涵特别难过的时候，他才叫。但林涵不好意思，一次都没应过他。

今晚，显然是顾杨心情很好。她应了他，可他要得显然不止这个。

林涵浑身无力，全身潮湿而黏腻。

“顾杨……”这次是真的受不住了，她声音碎碎地，带着喘，“你……顾杨……”

不管林涵怎么求他，顾杨自顾自的只叫那个称呼。然后亲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顾杨知道，在林涵意识里，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他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顾杨稍稍停住，低头看她，目光灼灼：“你刚才叫我什么？”刚刚在阳台上，他听清了，可还是想确认一遍。

而林涵这会却害羞了，偏过头不敢看他。

顾杨托着林涵的脸，让她转回来，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开口。

林涵盯着那双眼睛，眸中似有万千星辰，翩然坠落。

她嘴巴微微张了张。

顾杨眸色一柔，吻了吻她，放缓了动作，停了下来。

后来林涵被抱着去洗澡，又被抱回来，之后被塞进被子里。

月光柔柔地洒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海风吹拂着纱帘。林涵精疲力尽地躺在顾杨怀里，后背贴在他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她内心平和而宁静。

翌日清晨，睡意朦胧中，林涵听到有人叫她。她艰难的睁开眼，顾杨正坐在床边看她。

“快起床，我们去海上看日出。”

“我好累啊……”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她又睁开眼，“早上你不是要签正式合同吗？”

“我今天专门陪你，你想睡觉那就不去了。”顾杨帮她把被子盖好。

林涵想了想，海上看日出太难得了。她挣扎着爬起来。

换好衣服，跟着顾杨出了酒店。车子驶过一条沿海公路。左手边植被茂盛，右手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下了车，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涌向岸边，拍打在礁石上。

这时，天水相接的地方出现一道红霞，像有人从天际线划开一道口子，光从里面渗出来。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海面上碎金浮动，流光溢彩。

等她回过神，太阳已经完全跃出了海平面，万丈光芒从天空倾泻下来。

“真的好漂亮啊。”她忍不住呢喃。

林涵转头看向他。顾杨没有在看海，正盯着她看，眼神极尽温柔，绚烂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觉得他不仅是她的，也是属于这片光，更是属于这片广阔无垠的宇宙。

我一定会让你回到属于你的轨道。她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