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南看着她,知道江叙白的话让她产生了动摇。可他并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这些操作太复杂,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解释的清的。
这些事情,她本无需知道。可是,江叙白偏偏要拉她下水。
“比如呢?”
沈之南放下ipad,打算和沈画深入的聊聊。
“比如,税务优化?”
“你从哪里听来的词?”
他刻意给她递了个台阶,希望她能向他“招供”。
沈画有些慌张的摆了摆手。
“我就随便问问。上课的时候教授讲到建筑项目的资金结构,提到了一些。”
“合法和不合法之间有一片灰色地带。有人走,有人不走,有的人走在其中,却并不知道。”
“那你呢?你是哪一种?”沈画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她迫切地想要听到沈之南明确的回答。
“我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
他的回答让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同时,她又有一些隐隐的不安,因为如果沈之南是不走的那种人,他可以直接告诉她。
“之南哥,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不会做违法的事?”
沈画再次追问。
“因为违法是一个很灵活的法律概念。”
他站起来走近了她,然后在她的旁边坐下。他的手抚上了她的头。她觉得他靠的太近,近得让她有点紧张。
“不同国家的法律不一样,不同时间的法律也不一样。就比如你去捷克的时候,在那里,那种服务也是允许的。”
她不知道他提起捷克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仅仅给她举个例子,还是想说,他可以利用捷克的网络做一些在伦敦并不合法的事情?
“那不会做让我担心的事是什么意思呢?”
“我知道什么事会让你担心,所以我不会做。”
沈画看向沈之南的脸,沉默了。今晚,沈之南似乎跟她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好像一直在跟自己打哑谜。
“画儿,你今天问的问题都很具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仍旧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选择再一次给了她一个台阶。
“没有。我就是自己想想。”沈画端起那个可爱的小猫杯,浅浅嘬了一口水,却回避了沈之南的眼神。
沈之南没有再追问。
次日,法学院图书馆。
初松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江叙白的消息。
“初松,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来找你。有东西要交给你。”
她回了一个字:“什么?”
过了很久,江叙白的消息才发过来,像是斟酌了很久。
“关于沈氏的一些材料。我手上有一整套完整的证据链。”
初松皱了一下眉,他说的如果是离岸架构,自己手上已经有了。可是他所谓的“证据链”是什么?
她从傅泽渊那里拿到的材料,她已经细细的看过了。沈之南的离岸架构设置虽然复杂,却是比较高明的商业避税的操作。
难道,江叙白那里还有傅泽渊手上没有的东西吗?她正要回复,江叙白又发来一条,语气比之前更急迫。
“我不敢直接给沈画。”
“为什么?”初松问。
江叙白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发来一段很长的文字:
“最近有人在跟着我,我怀疑沈画那边也有人。如果我贸然去找她,可能在见到她之前就被控制住了。东西会被拿走,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初松怔了一下,不知道如何给江叙白回复。
虽然不知道江叙白想交给自己的东西是什么,但她知道江叙白现在在做什么。
江叙白查了些东西,可能已经触犯到沈之南的底线了,他先是将查到的东西透露给了沈画,这样,沈之南如果想要对他不利,必然会因顾及沈画而投鼠忌器。
到现在,他又将查到的东西交给她,如果他确实有危险,他寄希望于自己将这个情况转告沈画。
——他把沈画当做是自己的护身符。
“东西给我了,你就不怕我直接交给沈之南?”她问。
江叙白没有回复。
“明天下午两点,法学院门口。”她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