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你了。”江惟把下巴搭在余春的肩膀上,呈现出一种放松信任的姿态,“就买了高铁票。”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余春松开他。
“就是不想你太费心思,你最近很忙的。”江惟说着,把手上的袋子往前送,“对了,我给你买的糖。”
余春接过袋子,然后扯住江惟的手臂:“走,我们去玩。”
“你不用先回宿舍放一下东西?”江惟问。
“不回去了。”余春说,“你想去哪里?我们现在就去。”
“我不知道,随便走走吧,散散步也挺好的。”江惟顺着余春的力道,被拉着走。
“那我们就散散步,逛逛街。”余春又不再拉着江惟,走到他身旁,“不坐地铁了,地铁太挤。”
“嗯。”江惟点点头。
走在余春身旁,他觉得空气没有方才冷了,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体温从厚厚的衣服里传导出来,抵消了寒意。
“你什么时候回去?有没有时间在这里吃晚饭?”余春问。
江惟答道:“晚上九点的票,到家估计是十一点多。这周我只有这一天假,另一天要留到元旦放。”
“那等下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余春看向他。
“嗯……”江惟笑了笑,“不知道,你定吧。”
余春也笑起来:“吃火锅吧,我最近找到一家火锅挺好吃的。”
“好。”江惟说。
他们沿着学校外的小径慢慢走,道路一旁是学校的围墙,另一侧种满绿树,繁荫的枝叶遮蔽天空,又留下些许准许光线穿过的破洞。微凉的风慢悠悠地吹过,树叶沙沙响,光影像坐在一艘船上,在他们的脸上颠簸。
湖城大学地处市区,四五点正是周边最热闹的时候,马路对面的各种铺面都忙着工作,饭店座无虚席、糖水铺人满为患、奶茶店门口排起长龙。余春和江惟在马路的这端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自在惬意地走着聊着。
五点多,他们到火锅店门口排队。这家火锅店可能真的很好吃,门口等号的人特别多。他们两把提前买的奶茶喝了一半,才被服务员叫到。
江惟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放好,让余春点菜。他不常吃火锅,因为火锅店里人总是特别多,而且吃完往往会汗流满面,他不太喜欢这种忙碌焦躁的感觉。
但这次跟余春吃火锅的经历很愉快,虽然周围确实很吵闹,蒸腾的热气也确实让他不太舒服,但他就是很愉快。他跟余春学会了涮毛肚、虾滑还有福袋、学会了配酸辣口的蘸料、吃到了清甜的西瓜和凉粉、喝了解腻的酸梅汤。
而且他们一直在聊天,余春跟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说自己五岁的时候被自行车从脸上碾过去,流了一脸血,但还好没破相;说自己初一爬云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摔出轻微的脑震荡,失忆了一段时间;说自己原本是没有虎牙的,但初二某一天这颗虎牙自己长了出来,而且越长越明显,后面长到完全不可忽略的地步。
讲到虎牙的时候,余春咧嘴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为展示虎牙而假笑,但不知道江惟的什么举动突然戳到了他的笑点,让他开怀地真笑。
作为交换,或者说,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江惟也给余春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比如他小时候在街上玩水枪,不小心射到隔壁饭店老板脸上;再比如他跟爸妈玩捉迷藏,躲到路边摊的小车里面,爸妈找了一个小时都没找到,最后差点报警,是摊主把他叫了出来。
吃完火锅已经快要八点,江惟准备出发去高铁站,余春要送他。湖城的这一条地铁线路总是很挤,江惟站在余春身前,又一次感受到余春温热轻浅的呼吸。
他没有再像以往那样羞窘,这一次,他坦然地感受着余春的气息,周身的气场散发着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依依不舍。
高铁检票的前一秒,余春撩了撩江惟的围巾,然后抱住他,说:“元旦节我来找你。”
江惟很开心。他想,他好喜欢和余春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