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任劲风的声音很平，但眼睛里有一丝如释重负。

“圆圆在哪里？”阿龙问。

任劲风的眉头皱了一下：“圆圆？就是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少年？”阿龙点了点头。任劲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迷踪仙谷出来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他不在寒潭吗？我以为他一直和你在一起。”

阿龙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天从传送阵出来的时候，你看到他了没有？”

任劲风想了想：“看到了。他抱着你的断手，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然后就不见了。我以为他去找你了。”她的语气里没有敷衍，只有真诚的回答。但她的真诚帮不了阿龙。

阿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任劲风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重剑从地里拔出来，继续练剑。

他去找了苏清禾。莹彩峰的药庐里，苏清禾正在翻一本丹道典籍。她的桌上堆满了书，每一本都翻到了某一页，用纸条标记着。她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到阿龙走进来，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倒了，书掉了一地，她完全没有理会。

“阿龙！你——你还活着——”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冲过来，伸手想抓阿龙的袖子，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她看到了阿龙身上的暗金色纹路，看到了他右臂断口处新生的骨骼，看到了他眼睛里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她的手缩了回去，握在胸前，指节发白。

“你……你找到了修复金丹的办法？”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否定的颤抖。

阿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问：“圆圆在哪里？”

苏清禾愣了一下：“圆圆？就是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少年？”阿龙点了点头。苏清禾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想：“从迷踪仙谷出来之后，我没有见过他。我以为他跟着你的。”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歉意，像是在为自己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而抱歉。

阿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苏清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她从阿龙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个她不想确认的事实——那个少年，可能已经不在了。

他去找了汪钰。石秀峰的大殿里，汪钰正在给任劲风写疗伤的方子。看到阿龙进来，他放下笔，上下打量了阿龙一番。

“你还活着。”汪钰的声音很粗，但语气里有一丝欣慰，“劲风跟我说了你在迷踪仙谷的事。能活着出来，不容易。”

“你见过圆圆吗？”阿龙问。

“圆圆？你身边那个小鬼？”汪钰想了想，“那天在藏书阁，我给他留了一瓶止血散。后来从传送阵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抱着你的断手走了，往后山的方向。之后就没见过了。”他的语气里没有敷衍，只有实话实说。

阿龙又问：“杂役的名册上没有他的名字。他在净云宗做了多年的杂役，为什么没有记录？”

汪钰的眉头皱了一下：“杂役的名册不归我管。但净云宗的杂役，大多是山下招募的凡人，有些没有户籍，没有姓名，管事的人懒得多写一笔，漏掉几个是常事。”他的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事实——一个没有户籍、没有姓名的凡人，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痕迹。死了就是死了，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没有人会去记，也没有人会去找。

阿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汪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写方子。

他去找了李青月。莹彩峰的大殿里，李青月正在擦拭她的细剑。看到阿龙进来，她放下剑，站起身，走到阿龙面前。

“阿龙。”她的声音很平，但语气里有一种长辈的关切，“你活着回来就好。苏清禾那孩子这些天一直担心你。”

“你见过圆圆吗？”阿龙问。

李青月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从迷踪仙谷出来之后，我没有见过他。我在生死河追上了那个魔修，杀了他，但你已经不在他手里了。后来宗主去魔域找你，我回宗门处理事务。那个少年——我没有注意过他去了哪里。”她的语气里有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阿龙看着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净云宗有一个外门弟子，经常跟在林焕身后，比我矮半个头，方脸，右手手背上有一颗痣。他叫什么名字？”

李青月的眉头皱了一下，想了想：“你说的那个人，叫赵平。是宝象峰的外门弟子，修为不高，但办事还算利索。”阿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李青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阿龙，你要做什么？”

阿龙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