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葭的手撑着下巴,一双小鹿一样漂亮的眼睛小心地看着魏策,声音细弱温柔,“你若是再不回来,我甚至要忘记你了。”
魏策语气淡淡地说:“边塞遥远荒芜,不比京城繁华,倒是别有趣味,闲暇时遥望京都,也会想起当年如同一个小奶团子一样的若葭,若葭不必为我忧心,我既回来,短时间便不会再走。”
魏若葭笑着看向魏策,眼睛倏忽很亮,“策哥哥若是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
浓黑夜幕,云掩晚月。
卫婉再一次见到前世的许清呈。
一缕斜阳挂在天上,十七岁的卫婉穿了一身正红,画了明丽的妆容,敲开了许家的门。
卫婉站在门口,踌躇不已。
柳夫人为她许了亲事,对象是陆家的公子陆朝。
她识得陆朝,名门望族,家族根蒂颇深。年少时备受宠爱,喜花红柳绿,爱胭脂螺黛。得家族荫蔽,便也能一生无忧。
她去见过陆朝,在陆朝抬眉望过来时,一双骄傲的眸子中隐含的敌意,卫婉心里隐有不安。
“陆朝怕是心里无我,如此撮合,倒是惹得大家各自不愉快。”
卫婉仓惶间想起许清呈,两人年少相识相知相伴,感情浓厚,曾也许下海誓山盟的誓言,若许清呈答应娶她,她与陆朝的婚事便会作罢。
所以卫婉红装为锦,胭脂点翠,站在许家门前,等许清呈开门。
许家的丫鬟青杏开门时,见到门外的卫婉,先是一愣,奇怪的情绪一闪而逝,接着又露出熟络的笑容。
“卫家大姑娘,你定是来找二公子的,二公子一早就出去了,兴许要晚些回来,卫姑娘若是着急,便先行回去罢。”
卫婉看着青杏,说:“我不急的,我等二公子回来。”
卫婉进了许家的门,在偏厅等了很久,等得卫婉昏昏欲睡,便站起来到窗台边吹风,隐约听见屋外有人说话。
“卫姑娘怎地在这个节骨眼来了?许二公子一早就被催着去见沈家姑娘了,怕是要晚些回来,卫姑娘一来,怕是要搅得两边不愉快。”
“我看卫姑娘今天来得有些问题,你看她红衣盛妆有备而来,怕是要来求二公子娶她的,许家有意与沈家结亲,两人的事情看来就要成了,你说卫姑娘这个时候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嘘,你小点声,卫姑娘在里面坐着呢,要是让卫姑娘听见,卫姑娘恐怕是要找许家二公子告状的。”
卫婉捏着锦帕,惊惶不安起来。她坐下,直到等着许清呈回来。
“婉婉,你因何事来找我?”
“清呈,年少的誓言是否还作数?”
“婉婉,你提这个做什么?我听闻你已许了陆家,不过两日,便要成亲了。”
“所以,清呈,你的意思,是祝福我嫁给陆朝?”
“婉婉若是要嫁,我定当十里相送,盛装作陪。”
“婉婉听闻你要娶沈家姑娘,这是否是真的?”
“婉婉,我与那沈姑娘,倒是知音难觅,婉婉别怕,就算你嫁了陆公子,我心里也是挂念着婉婉的。”
“如此,我便嫁了。”
山盟海誓诺如金,一朝相别花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