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卫婉？”盛夫人目光凌厉，冷酷地扫过卫婉。

她看到卫婉盯着她看，语势压人，“我知道你，以前在宴会上见过你几面，当时看你文雅端庄，听身边的人夸你，当时我跟着夸你几句，没想到竟是我眼盲心瞎。”

盛夫人气势汹汹地看着卫婉，虽身形与卫婉相当，但贵在丰腴，因端着主母的架子，看起来竟然像是在俯视卫婉。

“我家忆千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竟然当街给忆千使绊子，让忆千摔了一跤，你知道忆千是怎么长大的吗？”

“我家忆千啊，从小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家中的嫡长女，家里宠她，从不让她吃苦，小时候就会琴棋书画，明礼敬人，人人见她，总说她好，没想到遇见卫婉你这么个无理取闹刁蛮任性的，竟然当街绊倒我家忆千。卫婉，你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盛夫人说这话时，像是在夸耀，谈到卫婉，眉头一皱，轻蔑地看着卫婉，似乎要在卫婉的脸上盯出来一个窟窿。

卫婉漫不经心地看着盛夫人，前生旧怨仍记在心上，今生看她在面前绘声绘色地诋毁她，她心里没什么触动。

“卫婉，你既然已经犯错，就要学会承担后果。我敬你卫家门楣，你作为卫家姑娘，不会赖着不愿意认错罢！”

盛夫人紧紧地盯着卫婉，看起来气势凶得吓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盛夫人的身后，站着同样气势吓人的盛笙岳，嘴角噙笑想看好戏的陆朝，以及事不关己冷漠疏离的凌微。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她，仿佛她是这个屋子的中心，当然，他们看着她的时候是刻薄的，他们希望她当众认错，希望她当众受罚，希望她卑微地跪下，希望她哭泣，希望她求饶。

如今的卫婉偏不遂人愿，她们传她是恶女，她就要让她们看看什么是恶女。

卫婉波澜不惊地看向盛夫人，声音很硬，气势十足，“若我偏不认错呢？”

盛夫人看着卫婉回视的眼神，心里“刷”地升上来一阵火气，捏着手帕指着卫婉，怒道：“好啊，卫婉，真是卫家的好姑娘，卫家的名声如今竟被你败掉大半，真是让长辈们心痛啊！”

盛笙岳上来搀扶盛夫人，对着卫婉怒目而视，大怒道：“卫婉，你如此地蛮不讲理，真是气人。”

陆朝附庸风雅地摇着扇子，走上来看着卫婉，惋惜道：“这卫家大姑娘看起来是个美人，今天在宴会上竟然倒在我的身上，我心想竟然是个美人娶回去也罢，没想到啊，这品行倒是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卫婉看着凑在自己面前的陆朝，不屑地挖苦道：“陆朝，我见你就如同茅坑里的狗屎一样，一靠近我，我就闻到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你说，到底是你这身装模作样的行头是臭的呢？还是你本人就是臭的呢？”

卫婉说完，伸出手捏着鼻子，用另外一只手在面前扇扇风。似乎面前真有臭气，臭得她翻了个白眼。

陆朝原本笑嘻嘻地看着卫婉，如今面色大变，指着卫婉，怒气冲冲地说：“卫婉，你...你这张嘴真是讨人嫌得很，竟能说出如此污言秽语，我陆朝在大家的眼里，到底是个浊世佳公子，哪次出门不是熏香沐浴，怎能容得你如此诋毁？”

陆朝收拢扇子，指着卫婉，气得发颤，恨不得吞掉卫婉，以解心头之气。

主位之上，传来木板拍在桌面上的声音，夹杂着汹涌的怒气，震得屋内的人一阵心慌，看向主人的位置上，见到卫卿时手持木板，怒容满面地盯着卫婉。

“给我闭嘴，卫婉，你在胡说些什么？给我跪下。”

卫婉看向卫卿时，好像没有听清楚卫卿时的话，她没跪，眼里带着困惑，似乎是有些不解地扫视着大厅里的人。

卫雅如连忙上前一步，一惊一乍地看着卫婉，软软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姐姐，你赶快服个软，认个错，不要再强词夺理，不然父亲真的会生气，真的会罚你的。”

卫雅如见到卫婉不留情面地看着她，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盯着她看，似有嘲弄，卫雅如觉得不对劲，声音忽然低下来，似乎是被卫婉吓到。

“大姐姐，我看你不对劲，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妖邪附身？我看你的时候感觉怪害怕的，而且你的脾气有些不对劲，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凶。你从前从不会这样忤逆父亲的。”

卫雅如担忧地看着卫婉，感觉就像是看着她最钟爱的珍宝一样。

卫婉看着卫雅如，“嗤”地笑了一下，笑中带着轻嘲，“卫雅如，我劝你少说些话，毕竟我还不需要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捡回来的庶女对我指指点点。”

卫雅如的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害怕地看着卫婉，嘴里的话一下子咽下去，退后一步。

“好啊！卫婉，你真是厉害，这一屋子的人竟然说不过你一个人，你不知悔改，别怪我用家法。”

“给贵客上凳子，宣嬷嬷，家法处置。”

卫卿时大怒，大手一挥，一排侍女走上来，引着宾客在右侧的客位上坐下，奉茶伺候。盛夫人端着茶，用茶盖拨开浮沫，啜饮一口，看向卫婉。

宣嬷嬷搬来凳子，让侍女上去绑住卫婉的手腕，一群丫鬟推着卫婉到凳子边，钳制住卫婉，让卫婉趴在凳子上。

宣嬷嬷指挥侍卫为卫婉拿来一根棍子，站在卫婉的一侧，好整以暇地盯着卫婉，看卫婉仰着头看着她们，愤怒压抑的很深，看起来不是恨意滔天，而是恨得冰冷。

“卫老爷，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心疼你这个宝贝千金，不愿动手？”盛夫人端着瓷杯，看起来很是端庄，她看向卫卿时，着急地催促。

卫卿时挥手，冷酷地说：“给我打。”

侍卫看着卫婉，面露不忍，但是手上的木棍很快就打下来，打在卫婉的背上，卫婉闷哼一声，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目光掠向身边的人，见到他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看一场闹剧，侍卫的棍子冷酷无情地打下来，她很疼，疼进骨髓，但是这种疼让她更清醒，清醒地想起前世，发现前世更疼。

侍卫握着棍子的手有些发颤，停了下来，看着卫婉，提醒道：“大小姐，我劝你还是认个错，你好好地认个错，就不会吃这些苦头。”

卫婉咬着牙，面容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