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庄子的日子不比府上,虽然清苦,但是环境清幽,婉婉要是难过,不如先去住上几个月?待春日过完,初夏的时候回来?”上官婉玉看着闷闷不乐的上官婉玉,问道。
卫婉嘟囔道:“婉婉还要在府上陪着娘亲呢,婉婉要是去梅花山庄藏着,再回卫府的时候,柳姨娘已经悄悄地为我许了亲事怎么办?柳姨娘心里怨着娘亲和我,定然是不会给婉婉许好人家的,到时候婉婉推拒不得,该怎么办?”
“怎会?婉婉,娘亲给你做主,不会让你嫁给讨厌的人的。”上官婉玉伸过来另外一只手,放在卫婉的手上,拍拍卫婉的手,对卫婉莞尔一笑,“听说你哥哥已经归家,你怎地不去拜访你哥哥,你们许久不见,你与哥哥定然有很多话要说。”
“什么?你说哥哥?我醒来已经是下午,听说哥哥归来,心里极其欣喜,直接去春晓阁见了哥哥,与哥哥没说几句话,哥哥就与我争执起来,我这才迫不得已地来绣玉阁见你。”
卫婉气鼓鼓地看着上官婉玉,脸上泪痕已干,仍旧带着淡淡的红晕,犹如小兔子的眼角。
“子倾半载不归家,如今回来,你们应当有很多话要说,你如今见到卫卿时,心里定当喜悦,你怎会与卫卿时吵起来?”
上官婉玉着急地看着卫婉,她虽疼卫婉,心里更疼卫子倾,她真切地希望两人常常在一起,相护依靠。
“哼......”卫婉气闷地冷哼一声,手中的银耳粥直接放在柜子上,气呼呼地看着上官婉玉,“哥哥在这卫府,到底是少吃的?还是少用的?难道是这卫府的银两不够哥哥挥霍,哥哥怎会一提到二皇子,就像是见到什么金银一样,两眼放光。”
“我看这二皇子啊,就是哥哥的金银或者是亲哥哥亲兄弟,倒是比我这个妹妹令人相信得多。”卫婉气闷地甩开上官婉玉的手,垂着头,怏怏不乐。
上官婉玉伸手,伸手拍拍卫婉的嘴巴,嗔怪道:“你说什么呢?你怎能这样说你的哥哥?子倾与二皇子交好,两人是朋友,友谊深厚,子倾与二皇子交好,理所应当。”
上官婉玉叹口气,说:“你有时间常常与哥哥在一起,去见见二皇子和卫容,他们眼光高,你多与他们交谈,想必会学到不少,而且围绕着二皇子的奇男子极多,你常常为自己相看相看,想必会找到称心如意的郎君。”
卫婉气得要哭,瞪着上官婉玉,问道:“哼,你在说什么?娘亲,你说要我与哥哥一起犯糊涂,与二皇子和姑姑卫容常常待在一起?你知道二皇子是什么人吗?你让我常常与二皇子待在一起,岂不是想要加害于我?”
上官婉玉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捂住卫婉的嘴,急匆匆地问道:“你在说什么?二皇子是淑妃的独子,淑妃与你姑姑卫容交好,两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姑姑卫容对你不错,常常唤你去宫中见你,款待你就像是款待公主一样,难道她还会害你?”
“你说姑姑卫容?”卫婉瞪大眼睛,看着上官婉玉,气得手心发颤,“姑姑卫容哪里是喜欢我?以前娘亲康健的时候,娘亲带着珍藏的东西去见姑姑,为姑姑上下打点,姑姑与母亲的关系还算融洽,如今母亲已经病倒,姑姑的心里哪里还记得母亲。”
卫婉郁闷地嘟囔,“就算是来与娘亲见几面,姑姑也不曾做到呢。哪次不是娘亲提着礼物去见姑姑?”
卫婉说完,瞪着上官婉玉,语气中似有嘲讽,上官婉玉心里大惊,细想一下,心里凉了半截。
她看着卫婉,气闷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呢?你姑姑与我是手帕交,我初嫁到卫府时,你姑姑还没出嫁,她正值年少,少不经事,遇上难事,心里生闷气,常常来找母亲解闷,你姑姑于我,就像是妹妹一样,如今虽然交集渐少,但她是在宫廷中,与我们见面艰难。”
“你要是有事去寻找你姑姑,你姑姑一定会帮你的,婉婉,到底是自家人,你别怨着你姑姑。你姑姑不来见我,想必是有难处。”上官婉玉虽是这样说着,然而眉心已经拧起来,拧成一团。
卫婉瞧着,就知道上官婉玉的心里已经起了波澜。
“有些事娘亲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承认而已。有些人,娘亲以为就这么在心里拖沓着,就能够像是往常一样不变,实际上这世上的人各有心思,娘亲以为过去情深意重,人家不过以为是过眼云烟,娘亲活了这么大的年纪,竟然始终想不清楚。”
卫婉幽凉的目光盯着上官婉玉,嘴角带着凉薄的笑。上官婉玉被卫婉这么盯着,惊觉卫婉已经长大,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仔细琢磨,气势渐弱,萎靡不振。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这人的感情就是易变,一会儿海誓山盟,一会儿朝秦暮楚,娘亲虽然能感受到,但是娘亲不放手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终究是亲人,娘亲总不能转身即忘,忘记她们过去的好罢。”上官婉玉叹息道。
“娘亲好好想想,娘亲把卫府的人当亲人,卫府的人从来没把我们当亲人,是娘亲执迷不悟,婉婉心里极闷,不与娘亲说道,婉婉有事没做,先不与娘亲说话,婉婉先走一步。”
卫婉站起来,双手握在一起,对上官婉玉行了一礼,转身便离开。
卫婉来到屋外,张嬷嬷跟着来到屋外,两人站在屋檐下。春喜和潇潇跟着卫婉两侧。
张嬷嬷看到卫婉俏脸冷白,疲倦不已,她贴心地问道:“大小姐,你今天怎么回事?奴婢看你好像是生病的征兆,大小姐要不回去歇着?”
卫婉的手扶着额头,额头一片滚烫,她敛下疲倦,冷淡地说:“我没事,去找张卿玉,让张卿玉来见我,我有事情问他。”
张嬷嬷点点头。
卫婉继续问道:“张嬷嬷,母亲的病情最近是否已经见好?”
张嬷嬷点点头,说:“大小姐,自从大小姐让我们按着药方去别的地方换了一副药,夫人的病情确实已经渐好,如今能说会道,的确比以往好太多,如今手上有劲儿,时不时地还能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卫婉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什么情况来同我说,记得去找张卿玉。”
张嬷嬷对卫婉行了一礼,卫婉看了一眼院子上面淡薄如云雾的天空,转身便迈下台阶,春喜和潇潇两人跟在卫婉的身后,一起向着春静院走去。
春雨初晴,天旷云清,迎面一阵湿润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蝴蝶蜷缩在角落,蜻蜓在湿润的空气中纷飞着,一切似乎已经即将归来。
而卫婉展开双臂,接住迎面而来的风,她的头疼脑热瞬间被抛之脑后,她变得很轻,轻得仿佛展翅欲飞。
过去已随风而逝,万物即将归来。心有广袤天地,万物便值得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