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卫府门前，春喜看着卫婉好像已经睡着，晃了晃卫婉的胳膊，卫婉睁开眼睛，春喜搀扶着卫婉走下马车。

卫府的门前很静，卫婉敏锐地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她走到漆红大门前，停下，看向春喜。

“春喜，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卫婉做出嘘声的手势，声音放得很轻。

春喜往四面看看，再看向卫婉，道：“好像很安静，至于别的，似乎.....”

卫婉忽然抓住春喜的手，转身就走，“春喜，我们走。”

春喜迷茫地看着卫婉，卫婉已经抓着春喜迈下台阶，漆红大门突然打开，一阵清甜的声音传来。

“大姐姐，我一听到马车的声音，就知道应该是你，雅如一直等着你敲门，好在第一时间给你开门，没想到，雅如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你敲门。”

“雅如赶紧开门迎着大姐姐进来，大姐姐，竟然真的是你，你大晚上的出去，这么晚回来，多危险啊，你怎么一直在门前徘徊，不愿意进来呢？”

卫雅如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向着卫婉走来，卫婉背对着她，她盯着卫婉细长莹润的脖颈，声音中带着柔弱而甜的笑意。

“大姐姐，你怎么背对着我们啊？你不是要回家吗？怎么你这样子看起来反而是要走呢？大姐姐，如今已经不是很早，你要去哪里啊？”

卫婉知道这卫雅如是出名的难缠，从前卫婉不计较得失，愿意让着卫雅如，卫雅如虽然会使绊子，但是使得很隐晦，直到柳夫人上位，卫雅如才敢光明正大地对卫婉示威。

如今卫婉归来，一切陡然变得清晰，她以不管不理的态度应对，而势态似乎变得紧张起来，卫雅如轮番进攻，似乎一定要让卫婉在自己的手上吃尽苦头。

卫婉转过身，冷静地看向卫雅如，凑近几步，走到卫雅如的面前，盯着卫雅如的眼底带着嘲讽般的冷笑。

“卫雅如，你难道是我的小狗吗？怎么无论我去哪里？你总是要跟在我的后面呀？”

卫婉凑到卫雅如面前，唇上的脂膏已经褪掉，偏粉的唇瓣弯着，似乎是在威胁卫雅如，“你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守在门前抓我，是想要证明什么呢？”

卫雅如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道：“大姐姐在说什么？雅如是因为担心大姐姐的安危，所以想要保护大姐姐，如今夜已深，外面不太平，大姐姐要是出了危险，我们所有人都会担心大姐姐的。”

“担心？你恐怕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罢。”

卫婉凑近卫雅如，在卫雅如的耳边轻言细语地道：“卫雅如，你如此待我，当心点，毕竟，这人在做，天在看，只要我还在，奉劝你小心一点。”

卫雅如的脸霎时变白，她瞳孔微缩，看向卫婉，“大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卫婉仍旧是笑着看向卫雅如，“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奉还给你，劝你小心。”

卫雅如仓惶地看向卫婉，卫婉一双眼冷得像是琉璃，没有烟火气，而她嘴角弯着，嘴角的两颗尖尖的虎牙从嘴角露出来，在卫雅如看来像是什么会吃人的妖怪一样。

卫雅如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跨过门槛时踉跄了一下，幸好丫鬟立即扶住卫雅如，卫雅如赶紧藏到卫卿时的身后，从卫卿时的身后探出脑袋，害怕地看着卫婉。

卫婉向着门内看去，看到卫卿时带着几个侍卫站在门口，他看到这边的动静，一双黑瞳阴沉沉地盯着卫婉。

“卫无忧，你在干什么？你对卫雅如做了什么事情？怎地会吓到卫雅如？”

卫婉对着春喜挥挥手，春喜连忙扶着卫婉，两人一起向着卫卿时走过去，走到卫卿时的面前，卫婉抬起头，看着卫卿时的白胡须，没有任何情绪。

“父亲，芙蓉公主邀我去府上叙话，我因此在晚间出门，因与芙蓉公主许久没见，情不自禁地多说了几句话，因此耽误到现在。”

“父亲若是不信，直接派人去芙蓉公主的府上探消息，一探便知。”

卫卿时原本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如今他的情绪缓和下来。

“既然是芙蓉公主找你叙话，你该请人给我传个口信，免得我们为你担心。你如今脾气不好，总是惹是生非，府里的人为你提心吊胆，你该回去自省。”

卫雅如的情绪缓和下来，从卫卿时的背后走出来，走到卫卿时的身侧，看向卫婉。

“大姐姐，雅如和家人的确是担心你的安危，生怕你出现危险，雅如对大姐姐一片拳拳真心，大姐姐怎会说那样的话呢？”

卫雅如委屈地看着卫婉，她复而藏到卫卿时的后面，对卫婉眨眨眼睛，似乎是在挑衅卫婉。

卫婉看向卫雅如，端庄的唇瓣仍旧是很轻很轻地勾着，“卫雅如，你在说什么？我对你说了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

卫雅如吸吸鼻涕，酝酿着哭腔看着卫婉，“大姐姐，你忘了吗？你怎么不敢承认？你要我帮你想起来吗？”

“我对你说了什么？我说我已经领略到你的心意，雅如妹妹以后不必守着我。”卫婉面无表情地看着卫雅如，“难道，我还对你说了什么别的事情？”

卫婉扭头看向春喜，对春喜歪着头问道：“你看到我对卫雅如说了什么话吗？你离得最近，你想必看得一清二楚罢。”

春喜疑惑地看着卫婉，单纯无知地道：“大小姐，我好像听见一声猫叫，因为夹杂着风声，有点像是鬼哭的声音，应该是二小姐听到鬼哭的声音，因此被吓到。”

卫婉点点头，看向卫卿时，一脸坦然地道：“不过是猫叫的声音，不是什么妖怪，卫雅如，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我之前听说你是最喜欢猫的，怎地今天连猫的叫声也听不得？”

卫雅如像是愣头青一样地看着卫婉，她从没看见这样的卫婉，甚至忘记该说些什么话，嘟囔道：“大姐姐，你不要与我开玩笑，哪里有猫？大姐姐，你......”

“不是猫难道是鬼？”卫婉直接走到卫雅如的面前，看着卫婉，对卫婉友好地笑着。

卫雅如知道卫婉是在故意打乱她的话，她心里一急，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向卫婉，气得直接叫道：“大姐姐，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如此混淆是非，大姐姐的良心过得去吗？”

“良..心？”卫婉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她语气铿锵地吐出这两个字，没有女子的清甜，反而带着些刚硬之气。